“又是钱，叶栖柠，你掉钱眼里了？”

爸爸眼里翻涌着戾气。

“你和姓纪的偷偷见了多少次面，怕不是当初就是和他一起拿着钱跑路吧！”

“怎么，放着所有宾客和我的脸面不管不顾的时候，不想着两清？”

“一个月前又巴巴上门找我的时候，不想着两清？”

“叶栖柠，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

我听得心口剧痛。

为什么他们总要欺负妈妈。

纪叔叔每次都只是帮着妈妈签了好多份文件，签完就匆匆离开。

妈妈这些年只有我，哪里来的别人。

她带我住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冬天冻得发抖，夏天热得失眠。

病了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一颗药，却甘愿花很多钱让我上最好的幼儿园。

妈妈哪里贪心？

“昭珩，别说了，栖柠身体不舒服，别刺激她了。”

爸爸听了干妈的话冷冷地瞥了妈妈一眼。

妈妈手机突然响起钱转账的声音。

“收了钱就安分一点，若是敢出半点差错，我不会再纵容你。”

干妈脸色骤变。

爸爸却没注意到，小心翼翼搂着她转身离去。

妈妈又咳起来，血丝顺着唇角溢出。

我过敏的时候就看到，急诊室里的阿姨咳了好多血就没救了。

妈妈说，是她去了天堂。

妈妈也要离开我了吗？

我压抑不住哭声：

“妈妈，我们快去医院！”

妈妈却对着我柔声。

“念念，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吗？”

我懵懂地摇摇头。

妈妈用指腹一点点擦去我的泪。

“因为妈妈，马上就要变成星星守护你了。”

“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继续陪我的念念长大了。”

她目光一寸寸落在我脸上，像是想把我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我走后，你就去找纪叔叔，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声音哽咽：

“这是录音笔，记录了之前所有的话，念念需要就这样打开它，记住了吗？”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点了点头，学着用小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记住了，念念会乖乖的。”

“去天上当星星也好，这样就没有人欺负妈妈了。”

话落，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是爸爸，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

“叶栖柠，还愣着做什么，不包扎你的伤口，明天怎么见证我和清瑶的幸福。”

爸爸语气生硬，手上却准备擦妈妈肿胀的皮肤。

“拿钱办事的道理我懂，这伤口我自己处理，不劳烦您。”

妈妈避开，望向爸爸的眼里一片死寂。

“如果想替苏清瑶补偿我，就把这套别墅转我名下吧。”

“我们之间，除了钱就没什么说的了吗，比如当年为什么…”

他喉结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二楼传来干妈柔弱的呼唤：

“昭珩，你去哪了......”

爸爸下一刻敛去所有情绪，仓促地朝着楼梯赶去。

次日婚礼现场宾客云集，头顶巨型金属支架上缠满茉莉。

“妈妈，你看！”

是妈妈最喜欢的茉莉。

我晃了晃妈妈的手想让她开心。

可妈妈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更加苍白。

“栖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昭珩特意安排了医护检查我的身体状况，不如一会儿我也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干妈缓步走来，眼里闪过得意。

“呵，不用你假好心。”

妈妈牵紧我的手就要转身离开。

干妈却拦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