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猛地一震，林薇薇手里的电话“吧嗒”掉在桌上，

我大步走上前，将那三份荒唐的文件重重拍在她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林总，技术骨干去买洁厕灵，文案去扫楼，这叫优化？”

我强压着脾气，尽量用最后一丝职业素养跟她沟通，

“下午三点甲方的测试版就要上线，违约金高达七百万。我建议立刻撤回这些调令，让各部门恢复原位，保证公司正常运转。”

林薇薇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副手踹了门，往老板椅上一靠，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眼神极尽轻蔑。

“顾凌，这就是你跟上级说话的态度？”

她冷哼一声，

“难怪分部业绩一直上不去，原来是你们这些中层眼界太狭隘！”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大言不惭道：

“我这是在打破舒适区，锻炼他们的综合能力！

你懂什么叫高层管理格局吗？不懂就少在这指手画脚。

怎么，看我调动人员，你觉得动了你的固有节奏，想在这搞小团体？”

“高层格局就是让公司瘫痪、赔七百万违约金？”

我冷笑反问。

林薇薇彻底被激怒了。

她觉得在单独的办公室里压不住我，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大步冲向外面的开放办公区。

“都给我停下！看过来！”

她站在大厅中央，拍着巴掌大吼。

全场瞬间死寂，原本还在焦头烂额的员工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林薇薇猛地转身，粗短的手指直直戳向我：

“大家看清楚了！某些人，自以为在这个分部有点资历，就不把总部空降的管理层放在眼里！不仅公然抗拒改革，还私下煽动你们消极怠工！”

“我告诉你们，分部现在我说了算！”

她唾沫横飞，面目凌厉，官僚做派摆到了极致，

“顾凌目无上级、不服从管理，严重破坏公司纪律！

我现在正式宣布，扣除顾凌本月全部绩效和奖金！

如果今天下班前，你不能站在这个大厅里，当众给我鞠躬检讨认错，我就直接把你开除！”

整个办公区压抑到了极点。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老周死死捏紧了拳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文案组的小姑娘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环视了一圈这群跟着我熬过无数个通宵、拿下无数个大单的兄弟姐妹。

他们本该是职场上闪闪发光的精锐，现在却被一个不懂业务的领导折腾得受尽委屈、四分五裂。

那一点试图讲道理的耐心，彻底在我的字典里灰飞烟灭。

“好，林总。”

我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林薇薇以为我终于在强权面前服了软，不屑地冷哼一声，得意地捋了一把油腻的大波浪，端着领导架子，背着手踱回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实木大门重新关上，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我没有去写什么检讨书，而是径直走到办公区最前方，拿出手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新建了一个没有林薇薇的内部群聊。

群名：理清拎不清的领导。

一秒钟后，全员手机集体震动。

我抬头扫过一张张茫然又压抑的脸，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不想被迫干杂活、想保住正常双休的，现在，所有人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