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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锁心守卫破门,黑心血汗作坊开业!
褚烈脊背弓起,像被抽干的皮囊,再也蹦跶不起来了。远处尸炉的地脉光黯淡,肉闸重新合拢。
倾斜的肉台停在胃液坑边缘。白发男人甩出机关索,二十七人全被拖回。
剩下七名异化守脉者失去供能,黑骨甲纹路接连熄灭,跟断了电的机器一样瘫软。
白发男人带人扑上。缴刀、断钩、拆甲、搜钉。没人再喊褚队正。这帮人虽然跪了两千年,但落井下石这套玩得挺溜。
半个时辰后。
陆沉带人只开观察缝,不全开腔门,连清三座相邻小囚腔。
两头低阶缝合守卫被断刀和骨矛钉穿。
十余套可修复黑骨甲、两套基础阵盘、七枚地脉石,全堆到干燥骨台。陆沉掌心掠过尸骸。
【腔液辨毒(白)】
【缝骨止血(绿)】
【首次收录绿色词条。体魄、精神、抗性各增加10。】
这波属于是连抢带拿,现场进货,血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薅白不薅。
等最后一名幸存者被拖出来,能拿刀的已有六十三人。
陆沉从褚烈遗物里翻出一只青铜血契盏,随手扔到骨台中央。
“破门二十四人,白发的带。”
“绳索二十二人,断臂的带。”
“守伤十七人,能止血的留下。”
他把短铲插进骨台,声音发冷:“想拿甲,先滴血。想拿粮,先做事。”
这年头,画大饼没用,得来点实在的。陆沉可不养闲人。
白发男人第一个走上前,咬破手指。血滴落进青铜盏,没变黑。
第二个,第三个。一滴滴血落下。
三短,两长。敲击声穿过肉壁,一腔接一腔传开。
有人报人数,有人报伤势,有人把死去同伴的铜牌平码在骨台边。
陆沉扫过众人,嘴角压平:“谁再拿活人填坑,我不等血契反噬,我先把谁填进去。”
无人出声。这帮老古董,总算认清谁才是老大了。
就在这时,最深处的肉壁传来一声极长的刮擦。
整条地龙腹腔向内收缩了一寸。
乙九十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盯着黑暗深处,手指发颤,像被抽了筋。
“主腔......它在回收失控囚腔。”
陆沉低头。掌心里的【囚腔役使】微微发烫。
一行只有他看得见的提示浮现。
【警告:地龙主腔已感知副钉断裂。】
好家伙,刚拔个钉子还触发警报了?这地龙肚子里,还有更大的局等着他呢。
“别进去。”
皮包骨的手死死抠住陆沉的腕甲。乙九十七的手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指节硌在青铜甲片上,像两截风干的白骨刮过铁锈,咯得人牙根发酸。
“心口那东西,不认火种。”
陆沉回头。后方肉壁正在合拢,被钉死在肉闸里的尸炉被筋膜拖着往里滑,骨矛刮过肉壁,像指甲挠黑板,刺耳得让人牙酸。
他抽回手,拇指指甲在腕甲缝隙里死死抠着干涸的血痂。特么的,再拖下去,这老怪迟早被主腔接管,刚放倒的BOSS又得满血复活,那他陆沉这波不成倒贴的免费打工仔了?血亏到姥姥家!
“后头认人?”他眼皮耷拉着,声音发虚。
乙九十七嘴唇动了动,没再拦。陆沉抬起短铲,朝白发男人点了点,肩膀习惯性地缩起半寸。
“留六个在外面。盯着尸炉。它敢动,先断四肢,再砍脑袋。别想着拔它身上的钉子,那货还没榨干,先当个活路标用着。”
真就是物尽其用,这年头当个路标都是它修来的福报。
白发男人看向肉闸。“剩下的人呢?”
“跟我进去。”陆沉压低声音。
他转身,踩进主腔裂开的肉膜。五十七名火种遗民跟上。有人拖着断刀,有人扛着机关索,有人腰间塞着地脉石。黑骨甲破破烂烂,甲片撞在一起叮当乱响。
但这回,没人再低头钻角落。这帮老古董总算有点活人味了,不至于全员恶人卷。
肉膜后方是一座环形心室。脚底下的肉壁跟喘气似的,一鼓一缩,灰白浆液顺着沟槽淌,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四周立着十几根断裂的青铜柱,柱身上爬满食月玄文,粗大锁链从柱顶垂下,直直扎入中央黄光。
那团黄光悬在半空。外面裹着半透明筋膜。每跳一次,整座心室便跟着收缩一回。
陆沉没靠近。他蹲下身,五指按住湿滑肉膜。
【伏地听震】发动。震动穿过掌骨。黄光里没有石头摩擦声。有呼吸。很慢。像有什么东西睡了两千多年,还没醒透。
陆沉抬起眼,指甲在短铲柄的血锈上刮了一下。
“黄光十步内,谁都别碰。白发的,守左柱。断臂的,把能用的索全拆出来。”
断臂汉子扯下腰间机关索,嗓子发干。“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是矿。”陆沉盯着黄光,喉结滚了一下,“矿不会喘气。”
话刚落。
咚!
黄光缩成一团。整座心室往下一沉。青铜柱上积了多年的骨灰簌簌落下,砸在众人头盔上。
右侧肉壁撕裂。一只青铜前爪先探出来。爪尖足有半人高,落地瞬间直接压塌肉膜,碎骨混着酸液朝四周炸开。
紧接着,一具两丈多长的兽躯从肉壁中硬挤出。四肢如铸墓铜兽,脊背却钉满暗红骨钉。头颅半兽半人,眼窝里烧着两团血月红光,嘴角咧到耳后,露出一排沾满黑血的铜齿。
好家伙,纯纯的缝合怪!天月教这拼装手艺,拿边角料硬凑的残次品吧,糊弄鬼呢!
它没看别人。红光越过人群,直接锁住陆沉胸前。
“火种入心。献脉。”
轰!锁心守卫抬爪砸下。腥风扑面。
前排三个遗民连人带甲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青铜柱。几声闷响,黑骨甲崩开蛛网般的裂纹,人直接嵌进肉壁里,连带着柱身上的食月玄文都暗了一截。地面崩出细长肉须,死死缠住其中一人的脚踝,往排液沟里拖。
白发男人扑过去,一刀斩下。刀锋只砍进半寸。反震顺着手臂撞上肩膀,他虎口崩开一道血口,鲜血滴进肉膜。
“拉人!”两名火种甩出机关索,套住同伴腰间,硬生生将人拖回。
锁心守卫再踏一步。所有黑骨甲阵纹齐齐暗下去。黑骨甲上的阵纹跟漏电似的狂闪,众人丹田的岁寒元力不要钱地往外飙。卧槽,纯纯的黑心血汗作坊!拿活人当柴火烧,黑骨矿沟的监工来了都得磕个头叫声祖师爷!
有人刚扶住青铜柱,喉咙一甜就喷出满嘴血沫;有人退到肉壁边,后背刚贴上去,肉壁就跟活物似的往里挤了半寸。那人瞳孔骤缩,脖颈后的青筋绷紧,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叫出声。
乙九十七扶着骨矛,手指疯狂敲击石片,嘴唇直抖。“它在挑最完整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