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成这样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沈清韵没说话。

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

我慢慢蹲下去，手撑着地，头发上的水混着眼泪往下滴。

“六年......”

“我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最后一无所有......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

我抱着膝盖哭出声，全身都在抖。

沈清韵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耐心。

“屿风？嗯。”

“那个项目分析......我发个模板给你参考......不麻烦。”

“沈总......我是不是太笨了？”

电话那头赵屿风的声音透过听筒漏出来。

“不笨，我慢慢教你就好。”

一包纸巾扔在我脚边，啪嗒一声。

“要哭就小声点，他还在那边赶方案。”

“你可以因为一次小失败自甘堕落，但好歹给愿意上进的人留点安静的环境。”

第二天到公司，茶水间的声音嗡嗡的。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声音忽然小了。

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

“哎，你听说了没？特批选手翻车了呀。”

“我早就说他平时一副清高样，背地里不知道贴了多久。”

“结果人家赵屿风根本没靠关系，真凭本事赢的。”

“可能年纪上来了，床上功夫不行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嵌入掌心。

赵屿风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知珩哥，你来了。”

“昨天的事，我真的特别过意不去。你是我前辈，我赢了你也特别不好意思......”

“这杯咖啡算我赔罪，以后工作上你尽管指教我。”

他举着那杯咖啡，举了足足五秒钟。

我伸手去接。

就在我指尖碰到杯壁的一瞬间，他手指一松。

滚烫的液体从胸口一路淌到腰际。

我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赵屿风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知珩哥......你你是不是没接稳？”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也不用故意不接......”

他眼眶红了，声音颤着。

“这咖啡是刚泡的，烫得我手都端不住......”

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赵屿风好声好气给他端咖啡，他不接就算了还让整杯泼到自己身上......”

“竞聘输给人家就搞这种小动作，真难看。”

“怎么回事？”

沈清韵走进来。

目光掠过赵屿风泛红的眼眶，落在我满是咖啡渍的衬衫上。

眉头皱了一下。

“我给知珩哥端咖啡，他没接稳......”

赵屿风声音发颤，“都是意外......”

“我不是——”

“手烫到没有？”

沈清韵打断我，看了赵屿风一眼。

赵屿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袖口有一小块咖啡渍。

“没有，就是沾了一点......”

她又看了我一眼。

“自己做的事自己善后，去给他买件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