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免系统关闭前三分钟，我收到了一段匿名音频。

「只要林听放弃外推名额，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是相恋四年的男友沈知言的声音。

「可是听听成绩那么好，她真的甘心留本校吗？」

这是我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闺蜜，苏黎。

沈知言轻笑了一声。

「她最听我的话，我说留本校陪她，她感动得命都能给我。」

「等到了清大，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血液发凉。

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原来沈知言所谓的放弃清大直博陪我，只是为了把唯一的外推名额骗给苏黎。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16:57。

距离系统关闭还有最后三分钟。

我擦干手心的冷汗，直接登录教务系统。

点开原本已经提交的放弃外推声明。

撤回。

重新填报。

志愿学校：清华大学。

确认，锁定。

绿色提示框弹出的瞬间，时间正好跳到17:00。

推免系统关闭。

......

系统锁定的下一秒，沈知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知言」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接通后，他温柔的声音传来：

「听听，系统关闭了，你确认放弃外推了吧？」

他掐点掐得真准。

我没有立刻出声。

刚才音频里他那句带着嘲弄的「她感动得命都能给我」，还在我耳边回放。

我爱了沈知言四年。

大学四年，我包揽了他的生活起居，甚至把国家奖学金拿出来给他买昂贵的实验设备。

苏黎知道这一切。

她甚至经常红着眼眶对我说：

「听听姐，你和沈学长这么恩爱，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原来她不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她是直接想要我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嗯，确认了。」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更温柔了：

「太好了，听听。」

「等毕业了，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我陪你一起读研。」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清大推免确认的页面，冷冷地勾起唇角。

他明明早就拿了清大的直博offer，却还在给我画留校的饼。

「好啊。」我淡淡回道。

电话刚挂断，苏黎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听听姐，你真的为了沈学长放弃清大了吗？】

【你太伟大了，我好羡慕你们的爱情。】

我看着她发来的感动表情包，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回复她：

【是啊，毕竟爱情最重要。】

她秒回：

【听听姐，今晚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我请客！】

过去的我，一定会心疼她生活费不多，主动把账单结了。

但现在，我看着屏幕，敲下一个字：

【好。】

几分钟后，沈知言在我们的三人小群里发了餐厅定位。

是一家很高档的日料店。

人均五百。

苏黎在群里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学长，这家好贵呀，我可能要吃土半个月了。】

沈知言立刻回：

【没事，听听会心疼你的，她肯定舍不得让你花钱。】

我看着这行字，冷笑出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用我的钱，请他们俩庆祝骗走了我的名额。

我慢慢打字：

【今天说好了黎黎请客，我怎么好意思抢风头呢？】

群里安静了一瞬。

苏黎没有回复。

沈知言私聊我：

【听听，黎黎条件不好，你别让她难堪。】

我看着玻璃窗里自己冷漠的脸，回他：

【既然心疼她，那你替她付啊。】

对面彻底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