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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叫林晚,负责日常在公司写写稿子、准点下班。
某天在大厦捡到一只脏兮兮的黑猫,谁知它竟能和我心声相通,还自称是我们身价不菲的大老板陆沉。
我好心把落魄总裁领回出租屋,从此一人一猫开启奇葩同居生活。
本以为只是收留了个傲娇大佬,不料背后藏着职场阴谋,对手步步紧逼,连住处都被人暗中算计。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失踪的老板突然发来消息约我见面。
我看着手机满心忐忑:所以现在,我是要跟着一只“前猫老板”一起掀翻整个局面了?
“你们怎么办事的?这种脏兮兮的流浪猫也敢放进大厦?赶紧轰出去!”
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总裁办林秘书尖着嗓子在走廊里骂人。
我下意识想绕道走。
林秘书是总裁跟前的大红人,公司里横着走的主儿,我一个刚转正的小文案,犯不着凑上去找不痛快。
就在我准备转身从消防通道溜去工位时,和角落里那个快递纸箱里的黑猫对上了眼。
那猫浑身脏兮兮的,左耳缺了一块,正缩在箱子里瑟瑟发抖。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
下一秒,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操,老子变成猫了?林秘书你等着,等我变回去第一个开了你!”
“现在谁能救救我,别说年终奖了,我直接给他十个点的股份!说话算话!”
我愣在原地。
十个点的股份?我司估值二十个亿,那就是两个亿。
我转身,挡在了林秘书面前。
林秘书正指挥保洁阿姨往外轰那只猫,见我拦在前面,眉毛挑得老高。
“你是哪个部门的?挡这儿干嘛?”
“林秘书,”我挤出笑容,“这只猫我看着挺可怜的,能不能让我带回去养?”
话音刚落,脑子里的猫叫得更欢了:“对对对!就是她!快把我弄出去!”
林秘书上下打量我一眼,嗤了一声:“新来的吧?公司规定不能养宠物。”
“我知道,我带回家养。”
“不行,”林秘书摆摆手,“这只猫来路不明,万一咬到客户,你负责?”
我又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放软:“林秘书,求求你了。我老家也养了一只黑猫,去年走丢了,我找了半年都没找到。这只猫长得特别像它,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林秘书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赶紧拿走。”
“谢谢林秘书!”
我弯腰把纸箱抱起来,黑猫立刻探出脑袋,盯着我看了半天。
脑子里又响了:“这姑娘谁啊?公司什么时候招的这么朴素的员工?”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拼多多买的二十九块连衣裙,默默翻了个白眼。
抱着纸箱进了消防通道,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先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凑过来,用脑门蹭了蹭我的指尖。
“行吧,看在你救了本总裁的份上,等我变回去,十个点股份说到做到。”
我笑着戳了戳它的鼻子:“你是不是饿了?我包里有个水煮蛋。”
它瞪了我一眼,脑子里又炸了:“我是你老板!老板!你拿水煮蛋打发我?”
我从包里掏出水煮蛋,剥了壳,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
它犹豫了两秒,张嘴吃了。
然后又吃了一块。
蛋黄噎得直翻白眼,脑子里还在硬撑:“勉强能吃吧......”
我忍着笑,把剩下的蛋白也喂给它了。
我把猫带回出租屋的时候,它站在纸箱边上,环顾了一圈我那三十平的小单间,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传来一声叹息:“这就是月薪八千员工的居住环境?”
我把纸箱拆了铺在地上当猫窝,又翻出一条旧毯子叠好放上去,然后把猫抱进去。
“你先凑合住着,明天我去给你买猫砂猫粮。”
它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洗了澡出来,发现它蹲在我的枕头边上,正襟危坐,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手机停在公司OA系统页面。
“林晚?”它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脑子里嘀咕,“市场部那个写文案的?上周那个七夕策划案写得跟屎一样。”
我把手机扣过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别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
它气鼓鼓地把脑袋扭到一边,脑子里又开始嚎:“等我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个策划案打回去重写!”
我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里,它窸窸窣窣凑过来,贴着我脑袋边上躺下了,温热的身体挨着我的头发。
脑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响了,声音放得很轻:“林晚,谢谢你啊。”
我没动,假装睡着了。
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枕头边已经空了。
我满屋子找了一圈,最后在卫生间洗手台上找到了它。
它蹲在水龙头边上,用爪子一下一下扒拉开关,看见我进来就炸了:“这破水龙头怎么开的?我研究了半小时了!”
我忍着笑蹲下来,给它开了水龙头,帮它洗了把脸。
它嫌弃地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脑子里又响起那句经典台词:“等我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开了你。”
到了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班时在便利店买了猫砂猫粮,还买了个猫抓板。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出租屋大门是敞开的。
黑猫蹲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脑子里传来疲惫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你这破门,我研究了三个小时才学会怎么开。我饿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眼敞开的门,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门锁还是该心疼这只骄傲的猫。
“买了,”我把门关上,蹲下来摸它的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开门出去。”
它哼了一声,迈着猫步走回屋里,脑子里嘟囔:“丢?我可是你老板,你丢了我也不能丢。”
这天半夜,我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那只猫爬到了我胸口上,两只爪子按在我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死死盯着我。
脑子里的声音炸得我瞬间清醒——
“我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猫的了!是沈总那个王八蛋给我喝的咖啡里下了东西!”
“而且这种状态至少要持续一个月才能解除!”
我正准备翻身继续睡,忽然动作一顿。
等等。
它怎么知道要持续一个月?
我只听到它在脑子里骂沈明远和下药的事,关于“一个月”那段话,我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它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除非有些心声,它根本没让我听到。
我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琥珀色猫眼,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只猫,藏的事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而此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公司群里,林秘书@了我:“林晚,明天上午十点,沈总要见你。总裁办,别迟到。”
我盯着这行字,愣了三秒钟。
我一个小文案,沈总为什么要见我?
低头看向胸口那只猫。
它也在看着手机屏幕。
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行字。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我站在总裁办门口,手心全是汗。
黑猫被我留在了家里。出门前它蹲在门口看了我很久,脑子里只说了一句话:“别怕,有我在。”
一只猫说有我在,这话听着又好笑又心酸。
“林晚是吧?进来。”
林秘书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和昨天骂人时判若两人。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笑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辈。
“小陆身体不太舒服,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暂时由我代管,”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别紧张。”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看了你的简历,名校毕业,文案功底不错,”沈明远翻开一个文件夹,“小陆在的时候可能没太关注基层员工,但我觉得,人才不该被埋没。”
这话说得真好听。
要不是家里那只猫告诉我,就是这个人在他的咖啡里下了药,我差点就信了。
“市场部现在的负责人下个月要调去分公司,”沈明远推过来一张名片,“你先代理副总监,等能力够了再转正,没问题吧?”
我愣住了。
代理副总监?
月薪从八千直接跳到三万?
这饼画得也太大了。
“谢谢沈总,”我站起来鞠了个躬,声音都在抖——这次是真的,但不是因为激动,“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总裁办的时候,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秘书发来的消息:“林晚,沈总很看好你,别让他失望哦。”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想起昨天她骂人时尖酸刻薄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沈明远还可怕。
回到家,黑猫蹲在门口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子里就响起了它的声音:“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当代理副总监,”我蹲下来换鞋,“月薪三万。”
陆沉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它睡着了。
然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不像一只猫:“他在收买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抬头看着它,笑了笑:“我一个刚转正的小文案,他凭什么给我升职?要么是想利用我,要么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不管是哪种,我都得接着,不然不就露馅了吗?”
陆沉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传来一声低笑:“你倒是不傻。”
“废话,两个亿的买卖,我当然要上心。”
2.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诡异又平静。
白天我在公司当我的代理副总监,林秘书对我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里带着刺。每次开会,她都会“不经意”地提起——“林副总监以前是写文案的,可能不太懂管理,大家多帮帮她。”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不配。
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是一种“你靠什么上位的”探究。
黑猫每天晚上蹲在门口等我,听我讲公司里发生的事,偶尔在脑子里点评几句:“林秘书这个人不简单,她跟了沈明远八年,知道的秘密比谁都多。”
“那个财务总监,你离他远点,他是沈明远的大学同学。”
“市场部那个王经理,之前跟我提过想离职,你试试能不能拉拢他。”
我有时候觉得,这不是在养猫,这是在养一个军事顾问。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发现黑猫没在门口等我。
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上找到它。
它蹲在窗台上,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它用爪子蘸着墨水写的。
我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林秘书、财务总监、技术部老张、行政部刘姐......
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箭头和问号。
“你在干嘛?”我问它。
“盘人,”陆沉的声音很平静,“沈明远能动用的棋子就这几个,我在想他们会怎么出招。”
我看着那只蹲在月光下的黑猫,忽然觉得它不像猫了。
像一个坐在指挥部的将军。
“林晚,”它转过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下周二董事会,沈明远会正式提出罢免我的CEO职务。”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下周二是我变成猫满一个月的日子。”
我愣了一下。
“他选那天动手,是想在我‘康复’之前生米煮成熟饭,”陆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所以下周二,是关键。”
3.
周六下午,我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发现门锁换了。
我愣在门口,以为自己走错了。
掏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房东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有人出三倍的价钱租你这套房子,我......我就......”
“合同还没到期!”我气得声音都变了。
“违约金我赔,双倍都行,”房东说完就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楼道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黑猫还在屋里!
我疯狂地拍门,隔壁邻居探出头来说:“别拍了,刚才有个女的带人来换的锁,说是你同事,帮你搬家。”
“长什么样?”
“穿西装套裙,说话尖声尖气的。”
林秘书。
我掏出手机给林秘书打电话,响了五声,接了。
“林晚?怎么了?”语气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林秘书,我家门锁是不是你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哦,那个啊。沈总说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给你换了个大房子,在公司附近,上班方便。你那套房子太小了,连个阳台都没有,怎么住人?”
“我的猫还在里面!”
“猫?”林秘书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冷冷的试探,“什么猫?”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公司的人不知道我养了猫。
我咬了咬牙:“我养了只猫,还在那套房子里。”
“这样啊,”林秘书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我让人去看看。不过林晚,沈总这么看重你,你可别让他失望啊。”
电话挂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浑身发冷。
她说的“别让他失望”,和上次发消息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但这次,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手机又震了。
林秘书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家那间出租屋。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黑猫不见了。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林晚,你说的猫,在哪儿呢?”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陆沉。
对,就是那个已经“生病”一个月、手机本该关机了的陆沉。
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晚,别怕。来香格里拉酒店1808,我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