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我和我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门一开，我爸和沈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宇手里还拎着两笼楼下买的生煎包。

看到茶几上完全没动过的蛋糕，沈宇眉头皱了一下，把生煎包扔在餐桌上。

「妈，你怎么连蛋糕都没切？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一样闹脾气。」

沈宇脱下外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徐阿姨一个人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孤苦伶仃的，现在好不容易回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和爸去帮个忙怎么了？你至于在这摆着脸色等我们吗？」

我爸换好拖鞋，端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

「行了，多大点事。秋月，昨晚是我们没顾上你，这生煎包是你最爱吃的那家，排了半小时才买到的，趁热吃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父子，直接笑出了声。

「五十岁的生日，换两笼生煎包。沈宏，你的情义可真够廉价的。」

我爸这才正眼看向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南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直呼长辈的大名，还有没有规矩？」

「对畜生，自然不用讲什么人的规矩。」

我站起身，把那袋生煎包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南星你疯了！」沈宇大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一回来就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爸好心排队给妈买早饭，你发什么神经！」

「好心？」我一把拍开沈宇的手，盯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你口口声声说徐婉孤苦伶仃没有落脚的地方，那去年你从妈手里骗走的那五十万，是给鬼买了房吗！」

沈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一瞬，但很快又强撑起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创业的启动资金！」

我没接他的话，直接转头看向我妈。

我妈缓缓站起身，走到沈宇面前。

她看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宇，你十五岁那年出车祸，是我在重症监护室外头不眠不休守了你三天三夜。」

我妈语气平缓，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你心心念念的徐阿姨在哪？她嫌医院晦气，连面都没露，只让跑腿的送来一个果篮。」

沈宇咬着牙辩解：「那是因为徐阿姨晕血，她身体不好......」

「是啊，她身体不好。」我妈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上大学那些年，换季买衣服、买限量版球鞋，甚至去国外旅游的钱，全是我晚上接手工活，一点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结果呢，你跟我说要去创业，从我手里骗走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去给一个连看都不愿意来看你一眼的女人买房子。」

「沈宇，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