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除妖办这几年正准备扩招，广告都打到普通人能看见的地方了。

这行当往上数，还得是明代除妖司那会儿是最风光的，正经的朝廷编制，满天下捉妖镇邪，后来世道变迁，几经沉浮，如今虽然还在，但早就没当年那排面了。

宋自珩昨天刷手机时正好看到一条招聘广告，排版花里胡哨的，标语写的是“新时代新选择，体面工作等你来”，如此雷霆语录一出他还差点以为是卖保险的。

“叮咚——”

“你好，有人在家吗？除...咳有关部门办案。”

林宵的声音在老式收音机刺耳警报声里显得非常微弱。

宋自珩：....

他现在假装不在家还来得及吗？

马尔济斯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宋自珩，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很不对劲。

宋自珩深吸一口气，“罢了，这下是躲也躲不掉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笼罩了楼道和租房。

“吱——”

林宵的一只手按着门铃，另一只手提着那过于“兴奋”灵气测量仪，看见门开了，如临大敌，一抬头却瞬间失去了对世界的其他感知。

唯余视觉还在，且被无声放大了数百倍。

林宵敢打包票，当世他心率绝对爆了，不然怎么一下一下这么清晰可闻。

青年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浅灰色毛衣，软塌的布料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修长的脖颈，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更添几分不羁的文艺感。

碎发里露出的脸庞俊美至极，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调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又仿佛高山雪原上终年不化的一抔雪，透着洁净与疏离。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才是真的摄人心魄。

一双桃花眼里氤氲着慵懒睡意的朦胧墨色，眼尾微挑，缱绻又温和。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毛发雪白、漂亮可爱的马尔济斯犬，乖巧地窝在主人的臂弯里。

“你长得真好看。”

那青年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谢谢。”

林宵下意识道，“不客气。”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霎时涨红了脸。

宋自珩看着好玩，这小除妖师倒是有趣。

“你好，能把那玩意儿关了吗？有点扰民。”宋自珩指了指林宵怀里的检测仪。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林宵下意识照做，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子实在是有些蠢。

“你...你好...咳，我是咱们这边做入户核查的，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大概是没怎么撒过谎，这么小段话说得有些磕巴，倒是个老实的孩子。

“入户核查？”宋自珩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宵，没开口，只是那表情已然说了四个字，我不相信。

林宵扯了扯自己的衬衫，脸上的红潮退去，嘴角挂起一个正义又善意的笑容，“你好，是这样，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住户的用水用电情况...不是，是...是环境安全。”

听到这里，诛邪憋不住了，忍不住道，“这小子好离谱，哪有大晚上上门要来检查的住户环境安全的，也不怕被人打出去。”

宋自珩咳了一声忍住笑，看着他那副“我真的是正规人员”的认真表情，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进来吧。”

林宵眼睛一亮：“谢谢您！您人真好！”

他抱着仪器往里走，进门的时候还不忘用脚蹭了一下鞋底，抬头对宋自珩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牙。

宋自珩看着他那张年轻的、充满干劲的脸，忽然觉得——这年头搞推销的，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