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知道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本事很了不得，几次动了念头要把这小子招进除妖办，却总是因为他激进的态度和做法而放弃。

虽然这孩子实在可怜，但除妖师有除妖师的规矩。

“哼，假惺惺，你们除妖办向来都是说得好听。当年我报考除妖师资格考试，你们说我未满十八岁不能考！后来我成年了，你们却说还需要监护人同意！如今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你们说一不二就吊销了。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秦无双越说越气愤，一不做二不休，咬破食指，把血涂抹在桃木剑上。

桃木有灵，血液被迅速吸收，灵光四射。

秦无双的剑术很好，可以看出平时没少勤加练习，他飞身朝陈亮疾射出去，剑影密密织出一张大网，把陈亮所有的逃跑路径全部封锁。

宋自珩拉着林宵找了个角落看戏，阴魂们老实呆在一边，跟着一起围观两位除妖师斗法。

陈亮没法，只能迎上去，掷出一只金光闪闪的紫金葫芦，看得出来是他的本命法宝。

那葫芦猛然变大，狠狠撞向秦无双。

秦无双一个鹞子翻身，退了两步，右手甩出桃木剑，左手一拉，桃木剑旋飞出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一甩一拉下，灵巧避开硕大的葫芦，直取陈亮的面门。

陈亮一招手，葫芦变小，精准挡住桃木剑，向上一挑，葫芦里嗡嗡作响，骤然喷出紫红色火焰。

秦无双立马召回剑，手一抬，剑身迅速变大。

“喝！”

秦无双双手聚起灵气，灌注到桃木剑上，双手合十向前一劈。

汹涌的火海被劈开，桃木剑光芒大盛。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一把最低阶的桃木剑也能发挥出这样的本事，体术和剑术都非常不错，还能跟陈亮打得有来有回，是个天才。

宋自珩抱着瑞白看陈亮和秦无双过招，津津有味。

虽然他们这点在他这个老妖怪眼里不亚于幼儿园小孩子打架。

诛邪嫌这样低级的打斗玷污了他那绝世神兵高贵的器魂，索性不出声了。

林宵有些羡慕，又有些难过。

那少年虽然说话难听，但本领高强，若是用在正道上，一定比他厉害得多。随手一剑就能让妖邪退散，这样的人大概才是宋先生他们所想象的除妖师吧？

宋自珩察觉到身旁的林宵萎靡了下去，像是被喷了百草枯的一株小树，不禁有些好笑。

“他很厉害。”宋自珩冷不丁道。

“啊？是啊...很厉害啊，陈主任是A级除妖师，分管菰城除妖办十几年，实力超群。能跟陈主任打得这么激烈，他好强啊。”林宵带着些许艳羡，认真夸赞道。

“很羡慕？”

“有点吧...”林宵不知道宋自珩为何如此一问。

“你刚刚为什么明知打不过他，还要挡在那些阴魂前面？”宋自珩又问。

“下意识就...其实他说的没错，世间所有怨灵恶鬼都是这些阴魂黑化诞生的。硬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林宵捂着手臂，在月光和灵力的背景交织下，表情很认真，透着淡淡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