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瞪着我。面对指责和逼迫，我冷着脸没作声。这种时候，辩解全是白费口舌。“拿出来啊！你这死丫头聋了吗！”我妈见掏不到，上手来扯我外套，指甲在我手背抓出红痕。张老师看着这副场面没作声，全当成母亲管教顽劣女儿。我挥开手臂，重重拍掉我妈的手。我把双手死死插进裤兜护住零钱，站着不动。“嘿，你还敢动手了？”张浩嚼着饼干翘起二郎腿，“姐，别死鸭子嘴硬了，赶紧签字吧。字一签补助归咱妈管，这破食堂也不用扫了，乖乖拿钱养我多好。你不是自诩疼弟弟吗？”张老师把同意书和水笔推到我跟前催促：“张瑶，快点签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后面还有别的同学要来办事。”林悦站在门口抱着双臂，满脸鄙夷地打量我。我爸和我妈双手抱胸站在桌边。两人卸了伪装，摆出拿捏住我命脉的傲慢姿态，等着我为了上学而低头认命。只要我一签字，往后四年的活路就全在他们手里了。我抬起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扫过张浩跋扈的脸、父母贪婪的眼神，还有林悦和张老师看戏的表情。我毫不退缩，冷眼旁观。“老师，您确定要我把资金的控制权交给他们？”我声音很清楚。张老师皱眉：“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监管方式。”“好。”我没去拿签字笔。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屏幕碎裂外壳发黄的旧手机。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点亮屏幕。没解锁，直接让手机面朝上，平放在那份同意书的正中央。桌前一阵安静。林悦离得近，伸头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张老师也疑惑地低头看去。屏幕上只是一条系统刚弹出来、没点开的短信锁屏通知。但那条露出来的短信抬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助学贷款风控中心：尊敬的张瑶同学，您名下尾号4882的专项学费贷款账户，因监测到异地违规大额提现异常，已触发涉嫌骗贷冻结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