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在客厅收拾赵辉的旧衣服。

门外突然响起震天响的砸门声。

伴随着粗暴的叫骂。

「赵辉！欠债还钱！给老子滚出来！」

「砰！」

一桶红漆泼上防盗门，刺鼻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光头大汉抬脚又踹了一下门板。

「别装死！赵辉欠我们两百万，拿这套房抵押的。明天不搬，老子天天来放血！」

我按下可视对讲。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房。赵辉没有产权，你们的抵押无效。」

光头大汉凑到摄像头前，冷笑了一声。

他掏出一张A4纸，贴到镜头前。

「看清楚，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赵辉说了，你爱他爱得要死，自愿拿房子给他垫资。」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张复印件。

甲方是借贷公司，乙方是赵辉。

担保人那一栏，歪歪扭扭地签着我的名字。

「楚」字的底下少了两点。

连临摹都没学到家。

我举起手机录屏，合同字迹和光头的脸都拍了进去。

「你们手里的合同是伪造的。再踹门，我按寻衅滋事报警。」

光头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

「报警？你报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只认合同上的字。明天中午十二点，不把房子腾出来，老子连人带东西一起扔下楼！」

他甩了甩手上的红漆，带着两个人下了楼。

红漆顺着门牌号往下滴。

我的手机响了。

赵辉理直气壮的声音传出来。

「高利贷上门了吧？初恋的海外资金被外汇局冻结了，需要一笔手续费。我借点高利贷周转怎么了？」

「你那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赶紧卖了替我平账。」

我看着地上的垃圾袋。

「伪造签名抵押他人房产，三年起步。」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尖锐的骂声。

婆婆抢过手机，尖声骂道：

「你吓唬谁呢！我儿子马上是千亿资产的继承人，用你一套破房子是看得起你！」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帮我儿子垫资是积德。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不然高利贷弄死你，我们可不管！」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赵辉，你确定她真的在海外？真的有资金？」

「废话！」赵辉抢回电话，「我老婆连验资截图都发我了。你就是嫉妒。明天中午我不见房产证，你就等着被高利贷收尸吧。」

那个光头大汉不知道怎么混进了业主群，连发了三张我门上被泼红漆的照片。

并配文：「1802室业主欠债不还，伪造资产。大家小心点，别被连累。」

群里瞬间刷屏。

1803邻居：「太吓人了吧，我家还有小孩呢。物业管不管啊？」

1902邻居：「@1802楚之春你能不能赶紧搬走？惹上这种人，我们整栋楼的房价都要跌了！」

物业经理：「@1802楚之春楚女士，麻烦您尽快处理个人债务纠纷，不要影响小区安宁。」

我看着满屏指责。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两行字。

「门锁监控已移交警方。本人无任何债务。」

发完，我直接开启了群消息免打扰。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从房产局的玻璃门走出来。

手里多了一份盖着红章的《不动产权属及抵押状况证明》。

上面写得清楚：该房产无任何抵押、查封记录。

我把证明装进文件袋。

刚坐上地铁，手机连续震动了十几次。

公司大群弹出了@全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