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为了一个玩笑，毁掉我拥有的一切？”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程晚棠，你不是喜欢养个解闷的人吗？”

“现在我把周叙言留给你。”

“至于房子股份，还有你用来养他的每一分钱。”

我从她手里抽走别墅钥匙。

“都是我的。”

“从今天起，我一样都不会留。”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程晚棠第一次放下身段，急声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只对周叙言说：

“恭喜。”

“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现在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我刚迈出一步，陈律师却忽然叫住我。

“顾先生，等等。”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刚才我们调取了婚姻登记信息。”

“您和程女士之间，没有任何婚姻登记记录。”

我脚步猛地顿住。

陈律师看了一眼程晚棠。

“您手里的结婚证是假的。”

“程女士的合法丈夫，从始至终都是周叙言。”

周叙言脸上的狼狈瞬间消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慢慢展开。

“顾总，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晚棠姐养在外面的男人吧？”

“见不得光的那个第三者，一直是你。”

我盯着结婚证上的日期。

三年前，九月二十六日。

和我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那天，我从登记处出来后，第一次在程晚棠面前失了态。

她替我擦掉额角的汗，笑着说：

“既白，从今天开始，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可原来，那天的一切都是假的。

周叙言翻开结婚证，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那天我也和晚棠姐打了一个赌。”

“我赌你那么相信她，肯定看不出工作人员是假的，也不会发现证件上没有真正的钢印。”

“如果你发现，我就永远离开她。”

“如果你没发现，她就要陪我去真正的民政局领证。”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结果你果然没发现。”

“你抱着假证回家以后，晚棠姐就来接我。”

“我们赶在民政局下班前，领了真的证。”

我看向程晚棠。

“他说的是真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

“只是一次赌约。”

“我没想到会瞒你这么久。”

只是一次赌约。

她赌输了，便把本该属于我的丈夫身份赔给周叙言。

而我因为太相信她，整整三年都活在一场伪造的婚姻里。

周叙言笑着补了一句：

“晚棠姐那天还说，你很好哄。”

“只要她抱抱你，说两句软话，你就不会仔细检查。”

“顾总，你输了三年都不知道。”

“现在还想靠忠诚协议拿走程氏股份，不觉得可笑吗？”

陈律师迅速翻开协议，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协议自双方依法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

可我和程晚棠从未依法结婚。

所以她和周叙言领证也好，怀上他的孩子也好。

协议根本不会被触发。

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我一分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