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所外，江雪枝先我一步坐上副驾。

我伸手想拉开后座车门。

“我也去。”

周砚礼却冷下声。

“我和雪枝这次真有事，你别闹。”

小腹又开始疼。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我额角渗着薄汗，指甲掐进掌心。

刚想解释，江雪枝却蓦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既然夏栀不相信我，那我自己打车去好了。”

时砚礼猛然将我从车里拽下来。

声音陡然沉下来。

“林夏栀，你这样演戏有意思吗？”

“非要害死一条人命你才甘心是吗？”

我彻底怔在原地。

小腹依旧绞痛，我却没了力气反驳。

周砚礼带着江雪枝离开。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打车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表情严肃：“林女士，您已经怀孕16周了。”

“但由于您子宫受损，胎儿容易滑产，建议您尽早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低头看向那张B超单，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通知周砚礼。

可打过去的电话依旧石沉大海。

我刚准备从诊室出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两道熟悉的男女争执声。

“雪枝，这个孩子不能要。”

江雪枝声音抽泣：“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

周砚礼沉默几秒。

“那次只是意外，我结婚对象只能是林夏栀。”

江雪枝放低声音：“砚礼哥，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保证不会让林夏栀知道。”

“等孩子生下来后，就认你当干爸。”

“反正林夏栀被侵犯过，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猛然攥紧掌心。

当年高考结束打暑假时，我为了保护江雪枝却反被别人伤害。

是江雪枝哭着陪着我去警局报警作证。

说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受伤难过。

如今她却失诺了。

“林夏栀这种破鞋，只能怪她妈没教好。”

我再也忍不了，走到江雪枝面前。

“道歉。”

我刚抬起手，就被周砚礼死死攥住。

他声音愤怒。

“林夏栀，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教养了？”

“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江雪枝躲在他身后，声音委屈：“夏栀，就算你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妈一个人能养你这么大，也不知道在外面被多少老男人睡过？”

心脏猛然抽痛。

我抬头看着周砚礼，一字一句。

“周砚礼，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妈用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付的首付。”

“我妈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她前几天才刚出院，你还要任由别人给我妈造谣吗？”

周砚礼脸色难看，声音沉下来。

“但你生不了孩子是事实，应该学会接受。”

“我不嫌弃你。”

他语气平静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手里的孕检报告单刮得掌心疼。

当初说不在乎我过往的是他。

如今揪着我过往不放的也是他。

真正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她受委屈的。

这个道理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明白。

我直接越过周砚礼，打车回了家。

行李收到一半时，周砚礼突然打来电话。

【夏栀，你今天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记得阿姨喜欢栀子花，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我沉默几秒。

“跟你没关系。”

“还有我妈不想见白眼狼。”

周砚礼怒气再也压不住。

【林夏栀，你非要这么作吗？】

【明天就要开庭了，你赶紧把你拿的证据还回来。】

“我没拿。”

他声音陡然沉下来。

【别撒谎了，雪枝都说她亲眼看见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强忍住心中酸涩。

挂掉电话。

刚收拾好行李，闻律师又打来电话。

【林小姐，案件一旦公开审理，你的工作和生活都会受到影响，你确定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没人能替我承受所有的风雨。

从今往后，我的尊严与权利由我自己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