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周聿珩行不行。”

沉默片刻后，沈辞说道。

姜好懵了。

“你......”

小辞和周聿珩结婚三年，都没有过......实质性的进展？！

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状，沈辞的唇角溢出一抹苦涩，“很难理解，对吗？”

她也不理解，三年了，她都不理解。

当初她求上周聿珩的时候，周聿珩答应的那样痛快，当天下午就和她去民政局扯了证，和她成为了合法夫妻，可那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这三年里，周袅数次催生，那样的频率，周聿珩都没妥协。

甚至不惜说自己男科方面有问题，让周袅死了催生的心。

沈辞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时，那副像笑又像哭的表情。

很难看。

也，很难堪。

“你们......”话到嘴边，姜好酝酿了又酝酿，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好转移注意力的给沈辞身边的两个男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很快，沈辞左边的少年轻轻拽了下沈辞的胳膊，撒娇般说道：“姐姐，我叫奇奇。”

右边的少年很是大胆的拋了个媚眼。

“姐姐，叫我小尼就好。”

小尼和奇奇？

米奇妙妙屋吗？！

“好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泥巴吗？”沈辞有些无奈，指着奇奇说道，“要不是他胸前一马平川，我都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闻言，奇奇丝毫不恼，趴在沈辞耳朵边吹气，“姐姐，弟弟一定比姐夫中用。”

沈辞，“......”

她看着姜好，问道：“你信不信周聿珩知道了，会弄死你。”

姜好轻嗤了声，“是吗？他明明知道你最恨许玖，照样和她旧情复燃了，可你弄死他了吗？”

沈辞愣住。

眼眶瞬时有些酸。

心底深处像是出现了裂缝，一瓣瓣地往下掉碎渣渣。

有点疼，还闷闷地。

沈辞瘪着嘴，想哭。

“好好......”沈辞哽咽了，“你说......他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酒吧的音乐很大，可沈辞这句话喊的比音乐声还大，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一声悲恸的嘶鸣。

喊着喊着，眼泪就怔然落下。

姜好叹气，“小辞，白月光的杀伤力一直很大。”

沈辞眼泪掉的更凶了。

要早知道许玖会成为周聿珩的白月光，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刀，十七岁那年，她说什么也不会把许玖介绍给周聿珩认识。

这些年，无数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在想，当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许玖没有出现，沈家不会破产。

如果许玖没有出现，父亲的肾源不会被抢走，导致手术失败。

如果许玖没有出现，她......也不会和周聿珩结婚。

可惜没有如果。

可惜不仅没有如果，还可能验证有个词它叫“重蹈覆辙”。

“小辞。”姜好凝看着沈辞欲哭不哭的模样，心底泛酸，柔声劝道，“不然......就算了吧！”

算了？

沈辞做不到。

她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好好，它不同意。”

姜好鼻头酸酸地，“小辞，我理解你。”

当年沈辞资助许玖的时候，满心欢喜。

后来许玖被许家认回去成了真千金时候，沈辞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跟她说，“好好，我没想过会这样！我做了一件好事！是好事啊！”

可当再后来，接二连三出了一桩比一桩更惨烈的事情时，沈辞泣不成声，又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好好，我没想过会这样......”

如今，沈辞又抽噎的说，“好好，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情绪太激动了，也实在很难疏解，憋了半天，沈辞终于憋不住了，扭头就抱住了小尼，哇地......

就吐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沈辞就尴尬的想找地洞钻进去。

“对、对不起啊！”沈辞连连道歉。

小尼却面不改色，极有专业素养的和奇奇一起扯着沈辞，一个给她灌酒，一个给她擦嘴巴。

“等、等下！”沈辞用仅剩的理智掏出手机，问小尼，“给我你二维码，这身衣服我赔你。”

小尼笑的娇羞，“姐姐，我想要......别的补偿方式......”

他语气羞怯，行为却很火辣果敢。

大庭广众之下就抓起沈辞的手往自己的腰间放。

奇奇也不甘落后，抓起了她另一只手。

沈辞吓的眼泪收住。

正拉拉扯扯间，一道高大的阴影将三人笼罩。

周聿珩穿着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线条，西装外套很是随意地搭在胳膊上，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搂抱在一起的沈辞三人。

“好热闹。”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火热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辞有些讶异周聿珩的出现，但也不想问为什么，反正只要他不想，她什么答案都得不到，从来都是这样，尤其是结婚的这三年，更甚。

想到这，沈辞垂着眼，不去看周聿珩，两条胳膊却因为愣神被奇奇和小尼紧紧抱着。

见状，周聿珩眉心间折痕骤深。

“沈辞。”他喊她的名字。

沈辞没回话，肩膀却颤了颤，头低的更深了。

周聿珩伸出手。

“妈让我来接你。”

沈砚盯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心里溢出一抹苦涩。

如果，如果没有周袅这个婆婆在，他应该根本不会来找自己吧？

“啪”地一声巴掌拍肉声响起，姜好一巴掌将周聿珩的手拍开，阴阳怪气开口，“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冷面阎王，小周总啊！”

姜好一把拽过了沈辞，往自己身后藏，挑衅十足的挑了挑眉。

周聿珩扫了姜好一眼，显然懒得和她计较，很干脆的往沈辞方向长臂一捞，却，什么也没捞着。

因为姜好把奇奇推了过去。

就这么和周聿珩抱了个满怀。

大眼瞪小眼间，奇奇一脸一言难尽的扭头看姜好，像吃了苍蝇似地问，“姐，我应聘的时候说好不当双头插座的。”

姜好是魅色酒吧的老板。

不然以沈辞的酒量也不敢放纵在这喝喝喝。

周聿珩低头看了眼小尼，眉眼骤沉。

“姜、好！”

姜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聿珩就摇了人，给酒吧包围了。

沈辞被带到了包厢里。

酒吧里所有人都被清退，卡座前，就剩了周聿珩和姜好两人。

在姜好愤怒的眼神中，周聿珩说了一句话。

“酒吧还想干下去吗？”

姜好瞬间变了脸色，咬牙切齿，“你敢！”

周聿珩眼神淡淡，“我记得姜叔叔说过，没了营生，你也不用在姜家待了，你，敢赌吗？”

一句话，就让姜好偃旗息鼓。

“周聿珩，你不是人！”姜好咬着牙，低声咒骂道，“小辞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

“你们认识二十五年，结婚也有三年了，就算你对小辞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该出轨许玖！”

周聿珩深深盯着姜好，一字一顿道：“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