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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子与驸马
箫禾昭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大乾朝唯一的公主。
据说先帝在位时,很喜爱箫禾昭这个孙女,破例封了怀昭公主。
大乾朝是郡县制,但先帝却又一次破例将大乾朝江南三吴富庶沃土为怀昭公主的汤沐封地,这是其他皇子不曾有的待遇。
也是从那天开始,怀昭公主的父王,一个不起眼的皇三子,一步一步走入朝臣视野,稳坐东宫,最终成为那九五至尊。
已是深秋的季节,公主府的花厅却是温暖如春,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茶香氤氲,怀昭公主一身织金云锦裁就的正红长裙,暗纹浮绣着描金缠枝牡丹,及腰墨发却未缀半点珠翠金饰,仅一根红色发带松松挽系,闲散垂落,华贵中偏生出几分清疏慵懒,矜贵而又随性。
一局棋,已过半个时辰。
怀昭公主看了看桌上未动的点心,“羽宁,不爱吃甜食?”
对坐的苏羽宁纳闷,怀昭公主何时与她如此亲昵了。
明明昨日还称她为‘苏大小姐’。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像嬷嬷教导那样,说些体面的话。
但如今的她懒得像以前一样,拿端庄淑女的做派。
那把枷锁,锁了她整整三年,如今她也只想做自己。
“臣女确实不喜甜食。”
她爱吃辣的,最好是麻辣的,麻辣鸭头,麻辣小龙虾,川渝麻辣火锅,毛血旺·······
她可太想念那一口了,可惜大乾朝没有辣椒。
怀昭公主摇晃着手里的团扇,笑道:“你倒是实在,本宫喜欢。”
“走吧,陪本宫用早膳。”
不过说到用膳,她确实饿了,一大早消耗不小,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赶来公主府了。
她刚到公主府,就被刚起床的怀昭公主拉来先下了一盘棋、又消耗了不少脑细胞。
这时确实饿了。
“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让苏羽宁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起用膳的还有两名‘病美人’。
一个身穿石青色厚缎交领常袍,暗龙隐于衣料,腰间白玉玉带,低调内敛,却难掩通身的贵气。
他的眉眼与怀昭公主有些相似,气质却是大相径庭,如果说怀昭公主是火热的太阳,那他便是温润的月亮。
不用猜,这个应该就是与怀昭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箫祁昀,皇太子殿下。
而另一个美男子则是坐在轮椅上,身着月白广袖长袍,暗纹绣着竹子,微挺的脊背却难掩体虚,眉眼温润清隽。
这个应该就是怀昭公主的驸马,定国公世子,王之衍。
苏羽宁听苏家三兄弟提过王之衍,那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三岁写诗,五岁读四书五经,七岁便可写策论,十岁封了世子,十二便做了太傅。
皇上也经常会召他入宫让他参与政论,皇上很喜爱他,曾玩笑说过之衍有宰辅之能。
可惜天妒英才,十五岁那年,王世子双腿意外残废。
之前大乾朝的贵女对王世子争相追捧,十五岁后皆避之不及。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怀昭公主,招驸马,没有选骁勇善战的谢小将军,没有选才华横溢的新科状元,也没选其他王公贵族。
偏偏认准了王之衍那个双腿残废之人。
苏羽宁看到王之衍本尊,突然有点理解公主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用来形容王世子这般人物的。
不过再美的陌生人在如今的苏羽宁眼里只有两种区别,有病,或没病。
眼下这两个都有病,又是两种区别,有毒和没毒。
只是没有切脉,她也不好确认。
怀昭公主见苏羽宁愣神,噗嗤一笑。
“羽宁,你是看太子呢?还是看驸马呢?”
苏羽宁下意识的说道:“两个都有看。”
太子听着这话,眉头一皱,这女子实在孟浪,但见其眼神严肃,又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有爱慕之心,反倒像审视。
“长姐,这位是?”
怀昭公主噗嗤一笑,拉过苏羽宁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位是勇毅候家的大小姐,苏羽宁。”
苏羽宁回神立刻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驸马。”
太子落座,随意摆了摆手,“坐吧。”眼神却好奇的打量着苏大小姐。
世人皆说长姐仁善,但只有他这种身边人才知道,长姐有多挑剔。
虽说长姐对宁都贵女大多热情,但单独召入府中,和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的,这个苏羽宁还是还是头一人。
不仅他没见过,在公主府生活了快五年的王之衍也没见过。
王之衍不由多打量苏羽宁几眼,禾昭想要从这个勇毅候大小姐身上得到什么呢?
公主府的早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奢华,仅有清淡的小粥,几样荤素不同的包子,各色甜点,时令的小菜,瓜果。
这样简单的膳食甚至比不过普通商户人家的,但看太子,驸马用起膳食来都神色如常,不由的对公主有多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食不言寝不语。
早膳虽清淡,却让人舒服。
用完早膳,怀昭公主一脸好奇的接过之前的话题,“羽宁,你之前盯着太子和驸马看,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好看。”
太子到底年纪小听到这话,耳根都红了。
他震惊的看着公主,“长姐,你不会是······”
要给孤当媒人吧!这句话,太子箫祁昀没能说出口。
这是她这个长姐能干出的混账事。
之前为了给大哥说媒,约了好几个宁都城的贵女,让大哥当众表演百步穿杨。
这回不会让他表演个什么吧?
难怪,让他来府赏花,合着渔翁之意不在花啊?
这勇毅候千金虽貌美,但他无心婚事。
而驸马则比太子平淡多了。
禾昭平日里潇洒不羁,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他也好奇。
禾昭所求,向来直来直去,如今对一个侯府家的小姐,拐弯抹角,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羽宁笑笑,神色淡然道:“若论容貌,公主更胜一筹。”
“但,若论病情,太子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