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福袋”的消息传得飞快。

第二天卯时未到，杏花巷口已经排起了队。七八个人揣着铜钱，往她常摆摊的墙根探头，等着抢头一份福袋，都盼着能拆出满袋卤鸡爪。

陆昭昭推着板车到地方，支好摊子，锅里卤汤翻起第一个滚时，队伍已经排了十几号人。

她把提前分装好的福袋码在案板上，粗麻布袋子扎得紧实，隔着布料透出卤料与魔鬼椒的香气，勾得排队的人频频咽口水。

头一批福袋刚卖出去，巷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拆开的食客或惊或喜，没拆到想吃的，反倒更馋，转头就又掏十文钱再买一袋。

有个拉货的脚夫手气好，拆出三样全是鸡爪，乐得举着袋子满巷子显摆，惹得后头的人催得更急。

【叮！售卖十文福袋×1，积分+1！】

【叮！售卖麻辣卤味×1，积分+1！】

【叮！宿主当前累计积分23点，已还清全部待还积分！逾期惩罚已解除！】

【叮！积分还清奖励：解锁食材保鲜升级权限，奖励星际粗粮面粉3斤！】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陆昭昭手上动作没停，心头彻底松了口气。

欠下的20点积分全部还清，悬在头顶的惩罚彻底消失，她终于能放开手脚铺开生意。

之前从将军府定银里垫付的十两赌债，也已经用这几日的供餐费用抵扣了三两，账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肯平白占人半分便宜。

午后，她备下的三大锅卤味彻底卖空。

配送雇了巷尾王婶的两个儿子，一人一天十五文脚钱，按着之前定下的“满三十文全城配送”的规矩跑单。

两个半大小子腿脚勤快，城东城西来回跑，从没出过差错，连城南的住户都靠着配送成了回头客。

夜里收摊一算账，刨去食材和人工成本，单日净赚一两二钱。

这数字在京城大酒楼里不值一提，但对一个路边摊来说，已经足够扎眼，更是她初摆摊时单日净利的数十倍。

连日高强度出摊，她却没像刚穿越时那样动辄脱力，魔鬼椒里的微量能量潜移默化修复着体质，让她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第三天一早，陆昭昭推出新品——酸辣粉。

红薯粉是她提前两天泡发焖好的，酸用老坛酸豇豆提味，辣是星际魔鬼椒熬的秘制辣椒油，汤底用前两日解锁的万能卤料包配方吊了底，再配上炸酥的花生碎和葱花，一碗端出来，酸辣香气顺着风飘出半条巷子。

【叮！宿主成功研发新品酸辣粉，菜品评级A级，符合首次新菜品研发规则，额外奖励【食材保鲜盒】1，【星际粗粮面粉】5斤！奖励积分50点！】

【叮！A级菜品酸辣粉上架，后续每售出一碗，额外获得0.5积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陆昭昭唇角微扬，干得愈发起劲儿u。

“这啥？闻着挺开胃。”常来买面的布庄掌柜凑上来。

“酸辣粉，八文一碗。”陆昭昭笑着应声。

掌柜犹豫了一下，当即掏了钱。

陆昭昭手脚麻利，抓粉、烫粉、浇料、撒花生碎，动作一气呵成，十几秒就端出一碗。掌柜蹲在摊前呼噜噜吃了大半碗，筷子一顿，抬头眼睛亮了：“能加辣不？”

“加辣不加钱。”

“给我加满！”

他一碗吃完，没半刻钟又折了回来，不仅买了三碗酸辣粉打包，还顺带买了四份福袋，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天上午生意火爆，陆昭昭一个人忙得团团转，酸辣粉和福袋两手抓，又煮粉又装袋又收钱，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直到巷口拐进来那辆熟悉的黑漆马车，她眼角余光扫到，没空特意招呼，只朝马车方向扬了扬下巴算打了招呼，手上继续给食客装卤味。

阿武跳下车，递过来一个食盒，面无表情地报单：“将军今日要三份辣面，两份卤鸡爪，两碗酸辣粉。”

陆昭昭接过食盒，手上不停：“粉要趁热吃，回去晚了就坨了，跟将军说一声。他失嗅的毛病刚有起色，现煮现吃，香气最足，效果也好。”

阿武“嗯”了一声，又补了句：“将军说昨日卤味里的藕片太少，这几日吃了你做的东西，总算能闻见些别的气味了。”

“藕贵。”陆昭昭理直气壮，“要多加，另算钱。”

阿武愣了一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案板上。

陆昭昭拿戥子称了称，把多出的部分换成铜板找了回去，一文不多一文不少，顺带把本月供餐的抵扣账单一并塞进了食盒夹层。

她把食盒装好递出去时，排队的食客里有人“嚯”了一声，窃窃私语瞬间在队伍里传开。

“真是将军府的人？那马车我认得，是裴将军的！”

“可不是嘛，都来好几回了，坊间说将军失嗅厌食好几个月，就吃得下这位老板娘的东西！”

“前阵子赌坊泼皮闹事，还是将军府的人出面镇住的，这是给老板娘撑腰呢！”

真假掺半的八卦越传越离谱，陆昭昭听了几耳朵，没搭腔。

这种事越描越黑，更何况将军府这块活招牌，对她的生意只有好处，没必要澄清。

倒是也留了个心眼，特意往巷口瞥了一眼，没看见张氏和陆大壮的身影，想来是忌惮将军府的名头，暂时不敢上门闹事。

这些话传出去的效果立竿见影。

下午的客流直接翻了近一倍，不少人专程从城西跑过来，就为了尝尝“裴将军都爱吃的卤味”。

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坐着马车过来，就为了蹲守那辆黑漆马车，顺便买两份福袋拆着玩。

陆昭昭数铜板数到手酸，心里却门儿清：再这么火下去，这路边摊撑不住了。

一来地方太小，接待不过来这么多客人；二来根基太浅，在这巷子里摆摊没个正经名分，别人想挤她，有的是办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正经铺面。

她当即借着客流高峰，推出了「酸辣粉+卤味福袋」的午间套餐，定价十五文，比单买便宜两文，瞬间又掀起一波下单热潮，精准抢了午间的面食客流。

热闹的生意，惹来了旁人的眼红。

巷子另一头，是开了十几年的孙记食铺。掌柜孙德茂，是这条街上的老字号，靠着阳春面、炸酱面攒下不少熟客，从前午间能卖三四十碗，这两天却只坐了不到半桌——客人全被陆昭昭的麻辣味勾走了。

孙德茂端着茶碗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看着陆昭昭摊前排队的人群，看着跑腿的小子进进出出，看着将军府的马车走后，食客反倒越来越多。

一碗凉茶喝完，他重重把碗搁在桌上，阴着脸转身进了后院。

“爹，今天的面又剩了大半。”儿子孙平从后厨探出头。

孙德茂没应声，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转天一早，陆昭昭推着板车到巷口，发现常摆摊的空地，被一堆新碎砖烂瓦堵得严严实实，正好卡死了架锅放案板的位置。

旁边摆摊的摊贩远远看着，没人吱声。

陆昭昭没吭声，挽起袖子搬了小半个时辰砖瓦，手掌磨出红印，才清出地方，照常支摊生火。

她心里门清是谁干的，却没急着发作，反倒趁着搬砖的功夫，悄悄记下了砖瓦上的特殊窑印，留了个后手。

中午，两个穿皂衣的差役走到摊前，说有人举报她占道经营，限她三天内搬走。

陆昭昭神色平静：“我这摊子紧贴墙根，半分官道没占，是谁举报的？”

差役含糊其辞：“有人投状，我们例行查看。你这摊子人多挡路，赶紧收拾，不然按规矩收缴摊子。”说完转身就走。

陆昭昭回头，正看见孙记食铺的门板后，一道人影飞快缩了回去。

旁边的王婶凑过来低声说：“昭昭，昨晚孙掌柜请了关六爷喝酒，他小舅子就在衙门当差，这事一准是他干的。”

陆昭昭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照旧吆喝招呼客人，半点没受影响。

但她心里清楚，路边摊的生意，做到头了。不是手艺不行，是根基太浅。

今天能说她占道，明天就能说她吃食不洁，随便编个由头，她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想安稳做生意，必须有自己的铺面。

傍晚收摊，陆昭昭清点银两，连前几日结余一共五两七钱，离租铺面还差不少。

她正收拾锅具，孙德茂走了过来。

“陆姑娘，忙一天辛苦了。”

陆昭昭直起身：“孙掌柜有事？”

“我看你摆摊辛苦，我铺子后面有空灶间，还有临街窗口，你搬进来，每月二两租金，总比在外头被人找茬强。”

陆昭昭只觉可笑。前脚堵路告状，后脚装好人收编，既赚租金，又圈客流手艺。

“多谢好意，我自有打算。”

孙德茂脸色一沉，出言敲打：“你初来不懂门道，日后吃亏别怪我没提醒。”

陆昭昭抬眼：“您做您的面，我卖我的味，留不住客该改良菜式，不是给人使绊子。”

孙德茂恼羞成怒，甩袖而去，撂下狠话。

陆昭昭不怕他耍手段，只担心耽误扩张。

麻辣在京城是空白，一旦被抄走配方，先发优势就没了。

必须快。

夜里回到小院，她就着油灯算账、列选址单。

东市人多租金贵，西市便宜偏远，南市近学堂，书生也爱吃。

正算着，院门轻敲。

开门是阿武，拎着空食盒。

“将军说粉坨了，香气散了。”

陆昭昭笑道：“下次让将军亲自来，现煮现吃不坨，对鼻子也好。”

阿武递来一张纸条：“将军给你的。”

展开一行字：永安坊转角铺面，月租二两，后天招租。

陆昭昭一怔。

永安坊在城心，人流极大，月租至少五两，二两近乎白给，分明是将军府打过招呼。

阿武转身要走。

“替我谢将军。”

阿武头也不回：“将军说，谢不必，藕片多放。”

院门关上，油灯轻晃。

陆昭昭捏着纸条，将选址单翻到背面，写下四字——

百味食肆。

【叮！宿主启动食肆筹备，开启【百味食肆】主线任务！开业可解锁巨额积分与星际食材供应链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