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生日宴来了不少亲戚。

程知夏穿着一条白色礼服，像只随时准备落泪的小兔子。

她一进场，便将一个红木礼盒送到奶奶面前。

里面是一尊价值不菲的翡翠寿星。

“奶奶，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她眼眶微红。

“我知道自己不是程家的亲生女儿，但您永远是我最爱的奶奶。”

周围亲戚纷纷夸她孝顺。

奶奶看着寿星，神色复杂。

只有我知道，她所谓的自己的钱，九成是典当祖传镯子剩下的。

这算啥？

偷老人的传家宝，换个新物件再送回来。

跟从你家羊圈里偷只羊，烤熟后请你吃一串差不多。

宴席开始后，程知夏主动走到果汁台。

她柔声叫我：

“姐姐，我想喝橙汁。”

“昨天不是说好，由你亲手递给我吗？”

她这话一出，身边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

我痛快倒了一杯，递到她手里。

“喝吧。”

她接过杯子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仰头喝下大半杯。

不到五分钟，她忽然捂住胸口。

杯子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

沈曼青第一个扑过去。

“知夏！”

“你怎么了？”

程知夏的贴身佣人突然指着我尖叫：

“是她！”

“我看见真小姐往知夏小姐的果汁里倒了药！”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程屿白冲过来攥住我的肩膀。

“程雁秋，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先叫救护车，封锁宴会厅，地上的杯子谁也别动。”

沈曼青红着眼睛吼我：

“你还装什么冷静？”

“果汁是你亲手递的，佣人也看见你下药了！”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果然是小地方长大的，心思太狠了。”

“刚回来几天，又是报警又是查账，现在连养女都容不下。”

“知夏再怎么说，也陪了程家十九年。”

我听得想笑。

合着陪伴时间长，法律都得给她办个会员。

救护车还没到，程知夏已经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抓住沈曼青的手。

“妈妈，别怪姐姐。”

“她只是太想要你们的爱了。”

“我愿意离开程家，把爸爸妈妈、哥哥和奶奶都还给她。”

沈曼青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才是妈妈养大的女儿。”

“该走的不是你！”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

“程雁秋，从今天开始，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

“你立刻滚出程家！”

程建业拿来纸笔，准备当众写声明。

程屿白站在程知夏身边，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奶奶虽然没有出声，脸上也全是失望。

程知夏靠在沈曼青怀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终于赢了。

我等他们说完，拍了两下手。

“都完事了呗？”

沈曼青怒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啥可说的。”

我走到控制台旁，打开宴会厅的大屏幕。

“今天咱不吵。”

“是真东北虎，还是夹子成精，让监控自己说。”

画面一亮。

时间显示为宴会开始前四十分钟。

程知夏独自走进宴会厅。

她先确定四周无人，再从袖口里掏出一只小瓶，将里面的东西倒进自己的果汁杯。

接着，她对着手机练习了几次倒地动作。

第一次倒得太快，裙摆卷了起来。

她爬起来重新整理。

第二次倒得太重，脑袋差点磕到桌角。

她揉着后脑勺，小声抱怨：

“怎么这么难。”

第三次终于满意。

她躺在地上，对着手机虚弱地说：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只要你能留下，我愿意离开。”

正是她刚才说过的话。

宴会厅鸦雀无声。

沈曼青手中的断亲声明缓缓落地。

程屿白不敢相信地看着怀里的人。

“知夏，这是什么？”

程知夏的脸惨白如纸。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控制台。

“关掉！”

“这段视频是假的！”

我伸手拦住她。

“着啥急啊？”

“后面还有呢。”

大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

程知夏见四周无人，又从包里拿出一只空药瓶。

她将药瓶塞进我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随后转头吩咐佣人：

“等救护车和警察来了，你就说亲眼看见她下药。”

“让警察搜她的衣服。”

佣人不安地问：

“要是真查出来，真小姐会怎么样？”

程知夏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她刚回程家就给我下药。”

“证人和物证都有。”

“到时候，爸妈不只会把她赶出去。”

“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