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当天，我还是顶着胎记去了学校。

周叙白看见我后，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许明珠却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软软地喊了声：

“叙白。”

他立刻转身扶住她。

擦肩而过时，我听见许明珠小声问：

“你们和好了吗？”

周叙白回答得很快。

“她在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仿佛我昨天说的分手，只是一次无关痛痒的撒娇。

工作人员让我去后台确认妆容。

可我刚走到门口，许明珠突然拦住我。

她今天虽然不能上台，却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还带了专门的摄影团队。

“晚宁，昨天的事对不起。”

她把一杯咖啡递给我。

“我以后会和叙白保持距离，这杯算我赔罪。”

我没有接，她脸上的笑淡了。

“你不会真以为，他非你不可吧？”

话音落下，她手腕突然一翻，整杯咖啡泼在我的白衬衫上。

她却先一步松手后退。

“啊！”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许明珠眼圈瞬间红了。

“晚宁，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不接受就算了，为什么推我？”

我气得抬手就要拉她。

周叙白突然冲过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还想动手？”

“是她故意把咖啡泼到我身上的！”

“她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故意？”

周叙白把许明珠护到身后，眼神冰冷。

“江晚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嫉妒？”

“明珠不能上台，名额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周围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长得丑就算了，心也脏。”

“校花都伤成这样了，她还欺负人，真下头。”

“周叙白以前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

“我也想知道。”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周叙白怔住。

我一字一句问他：

“你不是说，脸不重要吗？”

“你不是说，只要是我，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在聚会上亲我？”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发言名额？”

“又为什么每一次，都站在她那边？”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周的镜头还对着我们。

或许是怕别人笑话，或许是被逼急了，他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因为她至少拿得出手！”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周叙白自己也僵住了。

我看着他，胸口最后一点疼痛忽然消失了。

工作人员急匆匆跑来。

“江晚宁，典礼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你衣服怎么弄成这样？”

许明珠假惺惺地开口：

“要不还是我上吧。我虽然脚受伤，但坐着也能念稿。”

“而且直播马上开始，总不能让晚宁这样出镜。”

周叙白沉默片刻，竟然点了头。

“让明珠上吧。”

“晚宁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再把典礼搞砸了。”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行。”

我转身走进洗手间，换上备用礼服，把长发散下来。

随后拿出特制溶剂，沿着胎记边缘缓慢涂开。

那块狰狞的红褐色胎记一点点翘起。

十分钟后，我拿着自己的稿子重新走向礼堂。

门口仍有人在嘲笑。

“半脸怪不会真跑了吧？”

“肯定没脸见人了呗。”

“她要是不回来，直接让校花顶上。”

我走到人群背后，抬手揭住胎记边缘。

周叙白不耐烦地转过头。

“江晚宁，你到底还要.......”

我当着他的面，将整块胎记彻底撕了下来。

四周的声音顷刻消失。

所有人僵在原地，像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