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很快没过丘比特的头顶。

他捂住口鼻，在墙边摸索许久，只摸到一个空盒。

“里面没有安全锤！”

乔薇隔着玻璃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

“我下午明明检查过。”

她迟疑片刻，小声道：

“清棠不会为了逼你进去哄她，故意把锤子藏起来了吧？”

陆景深的眉头重新皱紧。

“玩笑是你自己要跟着玩的。”

“现在输了，又想演戏逼我们认错？”

丘比特隔着玻璃，清清楚楚看见他放下钥匙。

他终于明白，只要乔薇说有，陆景深就会认定是我在撒谎。

我在意识里轻声道：

“别喊了。”

“他不会信我们的。”

丘比特的手掌已经拍出血，却还是再次撑起身体。

“以前没人信你，所以你只能等。”

“但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他抄起椅子，一次次砸向玻璃。

可这具身体经历过冰水、过敏和痒粉，早已耗尽力气。

椅子脱手落地。

丘比特也顺着玻璃缓缓滑下。

巡逻的保安发现不对，匆忙跑来。

“陆先生，太太已经不动了！”

乔薇赶紧解释：

“我们在玩密室游戏。”

“清棠每次玩输了都喜欢吓人，你别被她骗了。”

保安看见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脸色骤变。

“这会死人的！”

他夺过钥匙打开房门，将丘比特拖到院中。

丘比特胸口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乔薇立刻拿来便携氧气瓶。

“都怪我。”

“清棠，你快吸几口。”

她将面罩扣在丘比特脸上，又借着身体遮挡，悄悄折住输氧管。

丘比特察觉不对，抬手想扯下面罩。

陆景深却按住他的手。

“别耍脾气。”

“薇薇都来救你了，你还要跟她对着干？”

乔薇眼含泪光，语气温柔。

“清棠，你每次都能把自己救回来。”

“这次也别故意让景深担心，好不好？”

丘比特死死盯着她。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手臂一点点垂落。

直到胸口最后一丝起伏消失。

乔薇才松开输氧管，慌张地喊道：

“景深，她怎么又不动了？”

陆景深拍了拍丘比特的脸。

“清棠，差不多了。”

“大家都陪你玩了一天，你还不满意？”

乔薇咬着唇，小声道：

“她可能还在生气。”

“之前过敏那么严重，不也自己找到了药吗？”

陆景深原本要做急救的手停了下来。

“清棠，我数到三。”

“你再不醒，我真不哄你了。”

“一。”

“二。”

保安却猛地抓住他的手。

“陆先生，别数了。”

他掀开我湿冷的衣袖，露出早已形成的暗紫色尸斑。

“陆太太根本不是刚刚断气。”

“她至少已经死了几个小时。”

陆景深整个人僵住。

乔薇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

下一秒，金光从尸体中冲天而起。

丘比特展开雪白双翼，握着金弓悬在半空。

乔薇愣了片刻，又勉强挤出笑容。

“清棠，你为了吓我们，连全息投影都准备了？”

陆景深死死盯着地上的身体，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

“她根本不可能死。”

丘比特低头看向我逐渐透明的魂魄，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失。

“她在第一次坠入冰池时，就已经死了。”

金弓缓缓拉满，箭尖寸寸染上血色。

“既然你们这么爱开玩笑——”

“接下来，换我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