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追光灯下，那个穿着黑色吊带裙，化着浓妆的女孩正抱着吉他。

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

灯光勾勒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和锁骨。

一双大长腿，此刻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晕。

封临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她。

自从她开学，就一直没来过！

这大概是她开学后，第一次来！

封临一手端着酒杯，一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就这么看着她。

漂亮是真漂亮。

就像一束开在暗夜里的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靠近就会上瘾，会上瘾，也会中毒。

封临就靠着卡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一次升了起来。

一曲唱罢，程知黎睁开眼，习惯性地扫视台下。

然后，她的目光精准地和一道锐利的视线对上了。

封临就坐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眼神沉沉地看着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但总之不是高兴！

程知黎愣了一下。

随即，她非但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惊慌，反而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怕他去告状？

她才不怕。

叶染要是知道了，顶多就是一顿骂，再断了她的生活费。

可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自己赚钱的能力。

她看着封临的臭脸，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对着封临的方向，红唇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然后，轻轻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哥哥，被我吓到了？

“啧。”

封临喉结滚动，不爽的咂舌声。

他身边的黄毛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正看得两眼放光，用胳膊肘捅了捅封临：“我操，临哥，这妞正点啊！以前怎么没见过？腿真他妈长，又白又直的，你说我要是上去要个微信......”

封临的视线顺着黄毛的话，落在了程知黎那双腿上。

确实，又长又直，没有一丝瑕疵，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开学那天，她穿着白裙子露出的那一小截纤细的小腿。

黄毛还在那儿意淫：“......等会儿她下台，我端杯酒过去，保管手到擒来......”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黄毛的幻想。

封临一脚踹在了他们面前的金属桌子上，桌上的酒瓶被震得叮当作响，几瓶啤酒没放稳，直接倒了下来，酒水淌了一桌。

整个卡座瞬间安静了。

黄毛和另外几个同伴吓得一哆嗦，全都惊恐地看向封临。

“临、临哥......你这是干嘛？”

封临收回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没说话，但那股低气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坐在黄毛旁边一个对情况稍有了解的小混混，就是上次帮封临送饮料的那个。

赶紧拉了拉黄毛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警告道：

“你他妈别上头！那是临哥的妹妹，不想死就别动心思！”

“啊？”黄毛懵了。

“妹妹？亲的？”

“你管他妈亲的表的，”那人瞪了他一眼。

“反正是临哥的妹妹，懂？”

黄毛瞬间连忙点头如捣蒜，再也不敢往台上多看一眼。

其他人也纷纷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妹妹啊......

至于是什么“妹妹”，大家心里都有数。

能让临哥这么大反应的妹妹，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

舞台上的程知黎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理会那边，又唱了两首歌。

结束后，便抱着吉他准备下台休息。

然而，她刚走下台阶，还没来得及拐进后台，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的男人就端着一杯威士忌拦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唱得真不错，”男人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把酒杯往她面前递了递。

“赏个脸，跟哥喝一杯？”

程知黎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烦应付这种自以为是的酒鬼。

“不好意思，让让。”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抱着吉他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那男人显然没把她冷淡的态度当回事，反而觉得这妞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他嘿嘿一笑，伸出手就想去抓程知黎的胳膊：“哎，美女，别急着走啊，喝一杯，交个朋友嘛。”

手腕上传来油腻的触感，程知黎的眉头狠狠一皱，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后方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花衬衫男人的手腕。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下一秒就变成了痛苦的扭曲。

“哎哟！疼疼疼......谁啊你！他妈的放手！”

程知黎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眸。

封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

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放手。”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花衬衫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他酒醒了一半，也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惹，赶紧求饶：“放、放放！我放！哥们儿，误会，都是误会！”

封临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还下意识地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

那男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识趣地散开了一些。

程知黎甩了甩被抓过的手腕，抬眼看向封临。

他还是那副臭脸，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的不爽，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程知黎心里那点被骚扰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强烈的、想要逗弄他的恶趣味。

她忽然往前凑了一小步，仰起脸，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甜得发腻的笑容。

她声音又软又娇，像在撒娇一样，轻轻地说道：

“哥哥，你好凶哦。”

封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秒后，他猛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劈头盖脸地就扔到了她怀里。

动作粗暴得不行。

“穿上。”他说完，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酒吧外面走。

程知黎抱着外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