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丛璟注视着程书柠泛红的眼眶，那眼底的失望刺在了他的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竟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洗手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陆丛璟神色瞬变，方才对程书柠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几乎是本能般转头。

只见昏暗的走廊角落，一个衣衫邋遢的醉鬼拦着程知微，动作猥琐又粗鲁。

程知微吓得脸色惨白，缩着身子不停躲闪。

“知微！”

陆丛璟再也顾不上身后的程书柠，冲了过去，挡在了程知微身前，推开那酒鬼，语气冷冽：“滚！”

醉鬼被推得踉跄两步，酒意上头，瞬间被激怒：“该死的！敢坏我好事！......”

混乱之间，他猛地反手一掏，摸出一把水果刀。

周围路人瞬间惊呼四散，场面彻底失控。

程书柠并不想掺和进去，只想离开。

可没走几步，醉鬼举着尖刀朝着程知微扑了过去！

程父程母冲了过来，惊叫道：“知微！......”

陆丛璟立刻将程知微护在怀里。

要看刀子就要落在陆丛璟身上。

一股巨大的力道忽然从程书柠的后背传来。

程书柠身体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出去，回过头才发现，推她的人，竟然是程父程母！

而醉鬼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噗嗤——”

冰冷的刀锋狠狠扎进程书柠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程书柠僵在原地，缓缓垂眸，看着胸口突兀冒出的刀柄，大片大片晕开的血色。

陆丛璟看着她挡在他身前的画面，表情瞬间就变了。

在程书柠倒下的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程知微，滑跪过去接住了她。

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濡湿了他的掌心，烫得他指尖发僵。

“程书柠！程书柠！......”

他手掌慌乱又无措地捂住她流血不止的伤口。

“来人！快叫救护车！立刻叫救护车！”

他转头朝着混乱的人群嘶吼。

又低下头，捧着她苍白的脸，一遍遍开口，

“别闭眼，听见没有？程书柠，不准闭眼！看着我！”

“撑住，马上就有医生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熟悉的慌乱，熟悉的紧张，熟悉的、生怕她出事的模样。

程书柠靠在他的怀抱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眼前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她受了伤，陆丛璟也是这么抱着她，一遍遍地让她不要闭眼，紧张到甚至红了眼眶。

她那时真的以为，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她了。

现在，明明陆丛璟也这么抱着她，露出跟当年一模一样的神情。

可她却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