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的山门比穷宗高了不止十倍。白玉台阶，灵兽石雕，连门口守门的弟子都穿着法袍——苏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温时砚买的新袍子，料子不错，但跟人家的法袍一比，像隔壁镇上赶集的。

"穷宗，苏小晚。"她把帖子递过去。守门弟子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从山上跑下来的野猴子。"穷宗？没听过。"

"很正常，我们连牌匾都没有。"守门弟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坦诚。他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不是伪造的，才放她进门。"大比在演武场。往东走，过三道门。""谢谢。"

苏小晚走进山门，四周的目光立刻聚过来。有人在窃窃私语——"穷宗？那个总死的女弟子？""听说她被雷劈死过，被妖兽咬死过，还被剑刺死过——都活了。""假的吧？哪有这种人。""凌云宗的高层就是好奇，才给她发帖子的。"

苏小晚充耳不闻。她走到演武场边上，看见一面巨大的榜单——外门大比参赛名单。她的名字在最下面一行，字号比别人的小一半，像怕被人看见。"苏小晚，穷宗。"她念了一遍，然后对着榜单笑了一下，"行，来了。"

系统在识海里亮起：【主线任务：进入凌云宗外门大比前三十。目前排名：未参赛。距离目标：三十名。】

"有没有什么提示？"【建议：不要死太多次。凌云宗不知道你的复活机制，可能会吓到他们。】"吓到不是更好？"【吓到会导致他们研究你。研究你可能会发现系统。发现系统可能会——系统停顿了一下——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你刚才是卡了吗？"【没有。系统只是刚好在思考。】"你也会思考？"【系统支持多任务并行。思考是其中之一。】

苏小晚深吸一口气，走向演武场中央。第一轮抽签已经在喊了——"苏小晚，穷宗——对——凌云宗外门，赵乾。"

一个穿着凌云宗外门法袍的弟子跳上台，看了她一眼，笑："穷宗？就是那个连牌匾都没有的宗门？"

"对。"苏小晚点头，"但我们有四个师傅。一个比一个帅。"

"帅有什么用？"

"帅没用。"苏小晚认真道，"但他们会帮我收尸。你死了，有人帮你收尸吗？"

赵乾的笑容僵住了。锣响了。大比开始。苏小晚的第一场，没有任何技巧——她根本没打算赢。她只是想让对面知道：穷宗的人，不怕死。因为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