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阳台边，手紧紧抠着航空箱的边缘。

目光死死盯着沈砚的脸。

这五年。

他习惯了我的懂事，习惯了我的退让。

习惯了把我所有的底线踩在脚下，还要我笑着说没关系。

见我毫无动作，沈砚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一丝僵硬。

为了缓和，他用牙签叉起一块我最爱吃的芒果。

走到我面前，把芒果递到我嘴边。

“乖，听话，别闹小脾气了。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只要一块芒果，一顿日料，就能抹平我所有的委屈。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好打发。

我偏过头，避开了那块芒果。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宋瑶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脸色一白，故意点开了免提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的谩骂声。

“宋瑶你个绿茶婊，拿了老子的钱就跑去倒贴别的男人！”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是她那个混混前男友。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俯身靠近手机屏幕。

“你把嘴放干净点！你再敢骚扰她，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对面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

宋瑶眼圈红透，往下掉眼泪。

她顺势将头靠在了沈砚的肩膀上。

“砚哥，我真的好害怕，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我只有你了。”

沈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转头，他看向冷眼旁观的我，眉头又紧紧拧在了一起。

“知妤，你看你冷着个脸干什么？”

“瑶瑶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吓都吓坏了。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了？”

我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沈砚叹了口气。

他径直走到电视柜旁，擅自打开了我的展示柜。

从里面拿出一个玉镯。

那是前年我奶奶临终前，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遗物。

因为怕平时干活磕碰，我一直珍藏在柜子里。

沈砚拿着玉镯走回沙发拉起宋瑶的手。

“这是老物件，能安神压惊。你先戴几天，驱驱邪气。”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冲过去，一把攥住沈砚的手腕。

“还给我！谁允许你碰它的？”

沈砚皱着眉，用力甩开我的手。

“林知妤你疯了吗？一个破镯子而已，借人家戴几天能掉块肉吗？你别这么小肚鸡肠行不行！”

宋瑶假惺惺地往后缩。

“知妤姐你别生气，我不戴了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摘那个已经套进她手腕一半的镯子。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恶心的戏码。

我上前一步，直接从她手里夺过玉镯。

因为争抢用力过猛，玉镯脱手的瞬间，重重磕在茶几的边角上。

“咔哒”一声脆响。

玉镯断成两截。

空气死一般寂静。

沈砚大怒，他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我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知妤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老破首饰，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泼妇！”

他满眼都是厌恶。

这时，沈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他妈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视频。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砚砚啊，吃饭没？知妤在不在啊？”

沈砚看都没看我一眼，温柔地对着屏幕笑。

“她不在，可能还在公司加班吧。”

宋瑶这时在沈砚身后的沙发上晃悠。

甚至还喊了一声：“砚哥，水开了哦。”

视频那头的婆婆愣住了，但很快又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没有追问。

我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家人的默契。

心彻底凉透了。

不吵不闹，只觉得一阵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