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不知年,梨花落满头更新时间:2026-08-07 19: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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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尽不知年,梨花落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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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我去了欧洲的一个小城。飞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正下着细密的雨。我没有订酒店,直接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公寓。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不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个来自中国的姑娘,在一家跨国企业做项目管理,每天早出晚归。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了。没有人每隔五分钟发来一条消息问我在哪。没有人在凌晨三点打视频电话让我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要求我二十四小时共享定位。自由原来是这样的。轻得让人有些不习惯。第二天我去买面包时,被陌生人的老奶奶搭了话。她像是很好奇的我是来自哪里的。本以为年龄会是我们的代沟,但是没想到我们竟然直接聊了半个钟头。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人聊天了。从前每一次社交,柏嘉树都会事后追问,那人是谁?男的女的?做什么的?而现在,聊完后,老太太拍了拍我的手,起身撑伞走了。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渐渐熟悉了这座小城的节奏。我去了新公司报到,她看了我的简历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早该来欧洲了”。工作确实不累,项目组氛围松散,我用了不到两周就适应了新的节奏。甚至开始觉得过去七年里那些紧绷的日子像一场睡不醒的梦。某天傍晚,我接到了赵叔的电话。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说了正题。他说,房菲菲没有怀孕。我顿了一下。我并不意外。柏嘉树是弱精体质。我吃了那么多的药,打了那么多的针,都没有怀上孕。我知道,不用医学手段,他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自然受孕。赵叔继续说,房菲菲被送去了非洲。那边的条件很差,住的是简易板房,连干净的饮用水都要靠公司配给。她到那边第二天就开始腹泻,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她还不死心,一直试图联系柏嘉树。打了几十个电话,柏嘉树一个都没接。后来她又换了号码打,柏嘉树的助理直接把她拉黑了。说到这里,赵叔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微妙:“她甚至想联系你,用了一个非洲本地的号码拨了好几次,大概是想让你念旧情。”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早就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更别提其他的陌生号码,我更不可能接。所以,她打过来的那些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赵叔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那边的项目本来就艰苦,她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每天都在跟公司申请提前调回。但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只能被迫留在那边。我沉默了。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二那年我被几个女生排挤,她明明自己也害怕,还是挡在我前面。高三我生病请假,她每天放学都来我家,把课堂笔记工工整整地放在门口。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她后来变成这样,大概是因为太缺爱了。太怕失去,所以拼命去抓。但抓的方式不对,就越抓越错。人是很复杂的。过去的好是真的,现在的伤害也是真的。我没办法因为想起从前那些温暖,就把她在我父母去世那天晚上做的事一笔勾销。也没有办法原谅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些事情是并列的,不能互相抵消。我只是不再回头看。“赵叔。”“房菲菲在非洲的事我知道了,以后她的消息,您不用告诉我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行,那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提,但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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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作者名:狸妙妙
更新时间:2026-08-07 19:15:05

我去了欧洲的一个小城。飞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正下着细密的雨。我没有订酒店,直接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公寓。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不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个来自中国的姑娘,在一家跨国企业做项目管理,每天早出晚归。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了。没有人每隔五分钟发来一条消息问我在哪。没有人在凌晨三点打视频电话让我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要求我二十四小时共享定位。自由原来是这样的。轻得让人有些不习惯。第二天我去买面包时,被陌生人的老奶奶搭了话。她像是很好奇的我是来自哪里的。本以为年龄会是我们的代沟,但是没想到我们竟然直接聊了半个钟头。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人聊天了。从前每一次社交,柏嘉树都会事后追问,那人是谁?男的女的?做什么的?而现在,聊完后,老太太拍了拍我的手,起身撑伞走了。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渐渐熟悉了这座小城的节奏。我去了新公司报到,她看了我的简历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早该来欧洲了”。工作确实不累,项目组氛围松散,我用了不到两周就适应了新的节奏。甚至开始觉得过去七年里那些紧绷的日子像一场睡不醒的梦。某天傍晚,我接到了赵叔的电话。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说了正题。他说,房菲菲没有怀孕。我顿了一下。我并不意外。柏嘉树是弱精体质。我吃了那么多的药,打了那么多的针,都没有怀上孕。我知道,不用医学手段,他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自然受孕。赵叔继续说,房菲菲被送去了非洲。那边的条件很差,住的是简易板房,连干净的饮用水都要靠公司配给。她到那边第二天就开始腹泻,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她还不死心,一直试图联系柏嘉树。打了几十个电话,柏嘉树一个都没接。后来她又换了号码打,柏嘉树的助理直接把她拉黑了。说到这里,赵叔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微妙:“她甚至想联系你,用了一个非洲本地的号码拨了好几次,大概是想让你念旧情。”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早就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更别提其他的陌生号码,我更不可能接。所以,她打过来的那些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赵叔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那边的项目本来就艰苦,她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每天都在跟公司申请提前调回。但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只能被迫留在那边。我沉默了。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二那年我被几个女生排挤,她明明自己也害怕,还是挡在我前面。高三我生病请假,她每天放学都来我家,把课堂笔记工工整整地放在门口。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她后来变成这样,大概是因为太缺爱了。太怕失去,所以拼命去抓。但抓的方式不对,就越抓越错。人是很复杂的。过去的好是真的,现在的伤害也是真的。我没办法因为想起从前那些温暖,就把她在我父母去世那天晚上做的事一笔勾销。也没有办法原谅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些事情是并列的,不能互相抵消。我只是不再回头看。“赵叔。”“房菲菲在非洲的事我知道了,以后她的消息,您不用告诉我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行,那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提,但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