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三次在家门口捡到硬币时。

指尖刚碰到硬币，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弹幕。

【别捡！这是你对门老太太给她横死的儿子配阴婚的聘礼！】

【只要凑齐五枚硬币，就视为同意阴契！不出七天你必死无疑，下去给她儿子当鬼新娘！】:

我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对门老太太这几天看我时，那诡异又慈爱的眼神。

我没把硬币扔掉，

而是先转身回到房间。

脑袋里出现了公园许愿池那个公王八的模样。

老登，既然你儿子这么急着娶媳妇，那就祝他跟那公王八，百年好合！

......

“晚晚啊，又在门口捡到钱啦？”

身后突然传来干哑的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张桂兰探出半个干瘪的身子，满脸褶子挤在一块儿，笑得极其诡异。

我捏着硬币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眼前红色的弹幕警告还在疯狂闪烁，提示着这枚硬币的致命诅咒。

我缓缓转过身，将那枚带着阴冷气息的硬币攥进掌心。

“是啊张奶奶，这也太巧了，三天捡了三枚。”

我故意装出惊喜又天真的模样，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钢镚。

张桂兰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枚硬币上，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

“哎哟，这叫缘分，是老天爷赏你的福气。”

她一边说，一边从门后端出一个冒着诡异热气的粗瓷碗。

“晚晚啊，我看你这几天加班辛苦，脸色发白。”

“奶奶特意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你快趁热喝了。”

那碗汤黑乎乎的，表面飘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油花。

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香灰和腐肉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却得维持着受宠若惊的笑。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奶奶您自己留着喝吧。”

“跟奶奶客气什么！”

张桂兰强硬地把碗塞进我手里，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极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你是个有福相的好闺女，不像那些妖艳贱货。”

“喝了这碗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那儿子宝贵要是还活着，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她特意在“一家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黏腻得让我浑身发毛。

我低头看着那碗汤，碗底似乎沉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红绳。

“张奶奶手艺真好，闻着就香。”

我端着碗，当着她的面做势要往嘴里送。

张桂兰激动得连呼吸都粗重了，死盯着我的嘴唇。

就在碗沿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我突然手腕一歪。

“哎呀！”

半碗黑汤直接泼在了我自己的鞋面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桂兰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她几乎是扑过来，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黑色的水渍。

那眼神，恨不得趴在地上把汤舔干净。

“张奶奶对不起，碗太烫了，我没拿稳。”

我立刻装出慌乱自责的样子，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鞋。

张桂兰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脸上的阴毒压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没事，岁岁平安。”

“碗里还有半口，你把它喝干净，别糟蹋了奶奶的心意。”

她竟然还想逼我喝。

我端着剩下的半碗汤，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看着她。

“奶奶，都撒了，我还是端回屋里，拿勺子刮着喝吧，免得弄脏了楼道。”

张桂兰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想看出我有没有撒谎。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

“去吧，记得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别剩。”

“好嘞，谢谢奶奶。”

我转身开门，进屋，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看着碗底那根用黄符纸包裹的头发，冷笑出声。

“喝你大爷。”

我直接走进卫生间，把剩下的汤全都倒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恶臭的香灰味终于散去。

我洗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

硬币的背面，被人用极其细小的红笔，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将硬币装了进去。

带上手套，我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楼下的小区公园。

公园正中央，那个许愿池里的石雕大王八正张着嘴。

“既然你们家这么想娶媳妇。”

我轻轻弹了一下密封袋。

“那就祝你儿子，一胎生八百个小王八蛋。”

穿好外套，我拿着硬币出了门。

经过张桂兰门口时，我故意放重了脚步。

“张奶奶，我去扔个垃圾，汤我喝完啦，碗放您门口了！”

门缝里没有动静。

但我知道，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一定正贴在猫眼上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