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我刚踏进班级，喧闹的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同学们都看着我。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几个大字：药罐子林野滚出学校。

我径直走向座位。课桌上被人泼了墨水，书本全毁。

孙磊坐在旁边假装看书，余光却一直在瞟我。

“林野，你现在满意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视频是你发班级群的吧？”我抽出纸巾，不紧不慢的擦桌子。

孙磊脸色一僵：“别血口喷人。我那是为了留证据，谁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是吗？”我把沾满黑墨的纸巾扔进他怀里，“那你手滑得真是时候。”

孙磊嫌弃的拍掉纸团站起身：“别不知好歹。你为了钱脸都不要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班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真恶心，亏我还把他当偶像。”

“原来省纪录是吃药吃出来的，怎么不去死。”

我继续擦桌子。

班主任老李黑着脸出现在教室门口：“林野，出来。”

办公室里，老李把水杯放在桌上，水花四溅。

“林野。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学校抹黑。”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李老师，我只是做了选择。”我语气平静。

“选择毁了自己前途？”老李深吸了一口气，“体大招生办刚打电话，说要彻查你的成绩。”

意料之中。钱浩然不仅要名额，还要把我的名声搞臭，好让他自己显得名正言顺。

“查就查吧。”我说。

老李瞪圆了眼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滚去准备升旗。”

早上八点，操场站满了人。

三千多名师生排着方阵，我捏着检讨书站在主席台侧面的台阶上。钱浩然穿着定制西装，双手插兜从我身旁路过。

“准备好当着全校的面当狗了吗？”他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嘲弄。

“钱少骨头给得足，叫声自然大。”我迎上他的视线。

钱浩然冷哼：“算你识相。等会儿念大声点，别磨叽。”

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下面，有请高三2班林野同学上台，就严重违纪行为做公开检讨。”

我迈步走上主席台。阳光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同学们盯着我。

打开麦克风。

“我是林野。”声音在操场上空响起，“今天，我站在这里，向全校师生坦白错误。”

我照着检讨书，一字一句的念。承认为了成绩私自购买违禁药物。并且瞒着教练作假。纸上写着我不配拥有保送资格。

台下渐渐骚动，谩骂声变大，有人朝台上砸水瓶。

一个空瓶砸中我额头，有些疼，我没躲。

余光扫过台下，钱浩然站在第一排，满脸笑容。孙磊混在人群中举着手机录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我自愿放弃保送名额，接受学校一切处分。”

念完，我放下纸。

教导主任走上台夺过麦克风：“对于林野的恶劣行为，学校不会姑息。经研究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

走下台时，赵强迎面递来一张银行卡。

“浩哥说了，今天表现不错。剩下的六百万在卡里。”

我刚伸手，赵强却松了手。卡掉在地上。

“哎呀，手滑了，自己捡吧。”赵强嚣张的笑。

我弯腰捡起卡。

“浩哥，这小子以后只能在烂泥里打滚了。”赵强谄媚的对走近的钱浩然说。

钱浩然笑出声：“林野，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