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张纸，指腹压在五个名字上。

“可我为什么还在？”

客厅静了两秒。

林泽忽然皱起眉。

“对啊，你怎么还在？”

他转头看向楚滢，语气一下紧了起来。

“残卷不是说两个人会彻底换回来吗？”

“现在钰涵没走，会不会对滢滢有什么影响？”

妈妈脸色也变了，立刻握住楚滢的手。

“滢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爸爸已经拿起手机。

“要不要再联系道长问问？”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

是不是我也会有事。

我站在原地，嘴里一点点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房。

玉佩贴在掌心，还是暖的。

我摸着那四个字【殿下，速归。】，嗓子发哑。

“我也想回去了。”

“可，我要怎么回去？”

玉佩没有回答。

这一夜，我一直没睡。

门外也一直很吵。

柜门开开合合，几个人隔着客厅商量要带什么。

“滢滢第一次看海，多带几套漂亮衣服。”

快十二点，房门突然被推开。

妈妈开了衣柜，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拿走我新买的白裙。

她甚至没有看我。

关门前，我听见她在外面笑着说：

“找到了，这件滢滢穿肯定好看。”

没多久，林泽进来拿走我的拍立得。

苏清寒翻走了我的遮阳帽。

顾衍最后进来，径直拉开我的首饰盒，取走那条珍珠手链。

他们进进出出。

没人问我睡没睡。

也没人问那些东西，我愿不愿意给。

我睁着眼躺在黑暗里，听着门外的笑声一直响到后半夜。

早上七点，大门合上。

门外终于安静了。

他们甚至没有对我说一句，我们走了。

这时初中群跳出消息。

“快开学了，今晚聚一聚。”

我盯了很久，回：好。

五年里，我一次都没参加过初中聚会。

十三岁回来后，班里的女生突然都不喜欢我。

我端着饭盒坐过去，她们就停下说话。

我送给以前的朋友生日礼物，对方第二天就退回来。

那时候顾衍总揉揉我的头。

“没事，你还有我们。”

我便真的没再追问。

晚上推开包厢门，热闹声忽然停了。

班长愣住。

“夏钰涵？你居然来了？”

我刚坐下，旁边女生就端着杯子换了位置。

有人笑。

“公主今天落单了？”

我握紧杯子。

“你们为什么一直叫我公主？”

一个女生抬头。

“你装什么？”

“初一我给顾衍写情书，你当着全班读出来了。”

“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另一个女生冷笑。

“我竞赛报名表也是你藏的吧。”

我的手僵住。

那些事，全在我离开的三个月里。

“可后来我找过你们。”

对面的女生愣了愣。

“你给我送生日礼物，第二天顾衍就来找我。”

“说我收了你的礼物，就是你的跟班。”

“苏清寒让我们多让着你，说你从小被宠坏了。”

我的指甲一下掐进掌心。

我盯着杯沿，手指越收越紧。

生日礼物被退回来那天，是顾衍陪我回家的。

他揉着我的头说：“她们不喜欢你就算了，你还有我们。”

学习小组拒绝我时，林泽给我买了冰淇淋。

“跟她们玩什么？有我们三个还不够？”

苏清寒甚至替我擦过眼泪。

“钰涵，你不用讨好任何人。”

那时候，我居然真的被他们哄好了。

手机突然亮起。

楚滢发了朋友圈。

她穿着我的白裙，戴着我的帽子，举着我的拍立得。

三个竹马围着她。

【第一次坐飞机，幸好你们都在。】

顾衍回复：

【以后每一次都在。】

有人瞥见我的屏幕，笑了一声。

“骑士都换公主了。”

“夏钰涵，你现在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