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被安置在偏殿养伤。

慕容渊寸步不离的守着。

我解开她染血的中衣，死死盯着她大腿根处。

那里有一颗红色的桃花痣。

那是桑榆出生时就带在身上的胎记。

一模一样。

连边缘那点不规则的齿痕都分毫不差。

我拿着药布的手微微发颤。

身体是真的。

我将金疮药敷在她的伤口上，她疼得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阿姐......”

她虚弱的唤我，眼神十分清澈。

我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放的很轻。

“别动，伤口很深。”

“桑榆，你不要命了？”

她看着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阿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你肚子里还有大周的皇嗣，若是出了一点差池，我万死难辞其咎。”

我收起药瓶，状似无意的提起。

“你这丫头，从小就傻。”

“还记得那年冬天，咱们躲在破庙里，你为了给我挡风，后背生生冻出一块冻疮，一到冬天就痒痒。”

桑榆微微一笑。

“是啊阿姐，我还记得，你把唯一的破棉袄裹在了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还说自己不冷。”

滴水不漏。

她的记忆，简直比我还要清晰。

我走出偏殿的时候，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毫无破绽。

她到底要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暗地里却让暗卫死死盯着偏殿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第五天的深夜，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坐在寝殿，听着暗卫的汇报。

“娘娘，齐国九皇子今夜避开耳目，进了偏殿。”

“两人并未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属下懂唇语和暗号，他们敲击的是齐国军中的密语。”

我猛的站起身。

“破译出来了吗？”

暗卫递上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

“龙脉图现，明日子时。”

我盯着那张纸条，冷笑出声。

大周的龙脉图只有历代帝王和皇后知晓藏匿之处。

他们弄出这么一个完美的桑榆，不惜用苦肉计博取信任，就是为了这个。

我立刻派人去请萧凛。

萧凛看着纸条，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齐国，竟敢把主意打到大周的根基上。”

“朕这就调集禁军，把他们拿下。”

“等等！”我拦住他。

“现在杀他们，师出无名，齐国必定借机发难。”

“而且，桑榆的身体还在她手里，我不能让她毁了我妹妹的肉身。”

萧凛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那你想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明天是大典的最后一日，祭天仪式。”

“他们既然要在明日子时动手，祭天台上，就是他们最后的准备时间。”

“我要在祭天台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下她那张皮。”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我这阴阳鼻。

阎王爷当年给了我这个本事，也留了一道秘法。

可以直视灵魂本源。

代价是，折寿十年。

为了大周，为了萧凛，更为了我那不知所踪的妹妹。

这十年寿命，我给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