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沈安安从椅子上站起来，举着手机朝我走过来。

屏幕上几行弹幕刺眼地滚过去：

"这种妈太窒息了。"

"至于吗，女儿自己出去玩就报警。"

"有钱人的爱就是监控。"

沈安安眼睛盯着我，掷地有声。

“我只不过没和你说，你就带着警察冲到酒店抓我。”

我急忙解释：“宝贝，妈妈是怕再失去你......”

沈安安把镜头怼到我的脸上。

“你自己跟直播间里的三万家人说说，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控制我？"

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情我太熟悉了。

我游走生意场十年，最常见的就是这种高傲姿态。

陈太上前，一掌把沈安安的手机拍偏了。

"你妈找了你十年，你就这样把她当你直播素材？”

“那又如何，是她一厢情愿！”

沈安安把手机重新端稳了，往后退了两步。

“刚来沈家过得确实舒坦，但是我还是更喜欢自由。”

“你喜欢自由，你有本事别花你妈的钱。”

陈太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沈安安面色变了一瞬。

我走上前好声好气和沈安安商量。

"宝贝，你先和妈妈回家，有话我们慢慢说。"

沈安安后退一步，清了清嗓。

"要我回去也行。"

"你当着直播间的面发誓，从此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不设门禁，不查行踪，不问我跟谁待在一起。”

“否则，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太在后头拽我袖子，声音压得很急："你别惯着她——"

我理了理衣服，在镜头前站直了。

"我安雅今天当着直播间三万网友的面，跟女儿沈安安道歉。”

“以前管得太多，是妈妈的错。"

我停了一下，嗓子发干。

"我以后不查行踪，不打电话追问，不干涉她的决定。”

沈安安笑了一下，冲镜头比了个耶。

“阶段性胜利！”

沈安安跟我回了沈宅。

闹剧结束了，但网上的舆论没停。

当晚沈安安就把酒店那段直播录屏发了出来。

标题换成了《亲妈直播道歉：她承认控制我了》。

营销号添油加醋，把我描述成极端母亲的形象。

把陈太打手机的镜头来回循环，评论区底下骂声一片。

我没有回应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直到陈太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安雅，这快递......是你寄的吗？”

我疑惑：“什么快递？”

“有人给我寄花圈。”

陈太发来一张照片。

上面挂着乱管闲事，不得好死。

“我现在去找你。”

我挂了电话，立刻让司机把我送到了陈太家里。

陈太在沙发上坐着，看着我。

“花圈我已经查了，是沈安安粉丝群里的人。”

“我的地址是沈安安发的。”

我和陈太道歉。

“都怪我，没有管教好安安。”

陈太抿了口茶：“安雅，我不是怪你。”

“只是再让她这么剪一次视频，我俩都不好过。”

“你把人家当女儿，她把你当亲妈吗？”

我没有接话，叹了口气。

五分钟过去，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福利院小女孩的照片。

“明天我想想见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