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怒气冲冲撞门出去。

“梯子移走！”

“断绝吃食！”

“关她禁闭！”

我脸颊火烧般疼，忍不住潸然泪下。

母亲，你困不住我的。

后日，国师会来接我，西出玉门。

就在这时，国师飞鸽传书给我：

“我已突破内功心法。”

“后日，我会作法让宁远侯魂魄再现。”

“圆你多年夙愿。”

“至于毁香之人，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瞬间精神大震，

忙取出夜明珠，照亮爹爹留下舆图。

玉门关外，山河起伏连绵。

我暗自发誓，

上穷碧落下黄泉，

我也要找到爹爹遗骨。

带他回家。

第二日一早，

母亲来了，看我眼神嫌恶。

“你堂姐被你吓的心疾加重！”

“昨晚心口疼的直打滚叫了一夜，你满意了？”

我看向堂姐。

她面色红润，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母亲疾言厉色，手中戒尺高高扬起。

重重打在我掌心。

“不敬长姐，该罚。”

我掌心瞬间又红又肿，疼的发麻。

堂姐视线却定在夜明珠上。

她眼神贪婪，

“伯母，我听太医说夜明珠入药，能安神定心。”

我心里一惊，顿时死死攥紧夜明珠。

“这夜明珠，是爹爹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别的都能让，唯独——”

“啪”，母亲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将我头打偏过去，五个鲜红指印明显。

看清我脸上掌印，她神情一僵，眼中有几分不忍。

却还是面色紧绷，语气生硬：

“眼皮子这么浅？”

“你只贪图夜明珠富贵，却不为你堂姐身体着想？”

她劈手夺过夜明珠，交给堂姐：

“拿去碾碎，入药。”

刹那间，我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堂姐身边嬷嬷慌张上来：

“不好了！”

“萧家来人退婚了！”

堂姐顿时脸色泛白，她哭着扑进母亲怀中。

“伯母，肯定是妹妹把我心疾加重的消息传到萧家人耳中，他们这才要退婚！”

母亲脸青了，她忙哄着堂姐。

“别怕，有伯母在呢。”

“啊？”

母亲转头看我，脸色一沉。

“把你爹留给你的嫁妆单子和库房钥匙交出来。”

我不敢相信看着她。

心上仿佛破了个大洞，寒风呼啸而过。

我的嫁妆，是爹爹从我出生开始，就给我攒的。

他说，别人女儿十里红妆。

他的女儿，百里、千里红妆，都不为过。

可母亲不但抢走我婚事。

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嫁妆给堂姐。

“你堂姐身子骨弱，想要萧家不退婚，只有嫁妆丰厚才能让人高看。”

母亲言辞凿凿，

“等把嫁妆单子一摆，他们定不会再退婚。”

我眼中泪毫无征兆落下。

死了的心，千疮百孔。

堂姐捏着嫁妆单子，目光却瞥向舆图。

“伯母，你看妹妹还在看那些东西！”

“她还是想去玉门关外！”

母亲视线定在舆图，我做的标记上。

她面色青灰浑身颤抖，牙齿咬的咯咯响。

“好啊，好啊！”

“你果然和你那死鬼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死都要去玉门关外！”

母亲神情阴晴不定，一把抓起舆图，死命撕扯。

“我让你去！”

“我让你去！”

我扑过去抢，却被母亲一把推开。

我跌在地上，手掌擦破，火辣辣的疼。

舆图绢布制成，一时无法撕碎。

母亲转头放在烛火上烧。

我瞬间扑过去抢，火舌却顺着我的衣袖朝上蔓延。

母亲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抄起一盏茶水泼了过去。

余烟袅袅中，她脸色铁青当啷摔了茶盏。

“你不要命了？”

她猛然扑上来，死命摇晃我，咬牙切齿：

“玉门关外，你就真的非去不可吗？”

“宁死都要去？”

她声音骤然提高，神情崩溃：

“我已经失去你爹了！！”

“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看着母亲泪如雨下，正要说话。

堂姐忽然说：

“伯母，与其放任妹妹不听话去玉门关外送死——”

“不如留在家中招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