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聿不再挣扎，不再喊叫，任由护工把他拽走。

他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灰白小屋里，护工扔给他一间灰蓝色粗布病号服，让他换上之后出来做治疗。

许庭聿挣扎着撑起身子，腹部剧烈收缩。

“起来，装什么死！”

一鞭子落在许庭聿身上。

他趴在地上，忽然干呕出几口酸水，混着暗红色的血丝。

护工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你太太说你情绪不稳定，有攻击倾向，需要做稳定疗程。”

许庭聿被强行按在铁椅上，太阳穴上贴了电极片。

护工按下开关的瞬间，许庭聿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耳膜被电流声撕裂。

他猛地往前一弹，腰部撞在束腹带上，刚缝合的刀口迅速裂开。

他忍不住，发出嘶哑的惨叫，“啊！！！”

“再喊一声电流加大。”

许庭聿浑身痉挛着，死死咬紧嘴唇，太阳穴处烫得像被烧红的铁钉按进肉里。

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护工帮他拆掉电极片，又抢先一步帮他接听了视频通话。

许庭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鲜亮的浅蓝色家居服，靠在顾绾音的肩膀上。

“哥哥，你吃饭了吗？嫂子今天给我炖了排骨汤，好好喝呀。”许庭风笑盈盈地夹起一块排骨，对着镜头晃了晃。

顾绾音也看向镜头，声音很低，“庭聿，你听话好好接受治疗，不闹了我就接你回去，你乖乖的。”

许庭聿的舌尖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耳朵里却全是许庭风清脆的笑声和顾绾音温柔的宠溺声，“慢点吃，排骨刺多，我给你挑。”

原来顾绾音还是会给人挑排骨刺的人。

只是以前......

算了，哪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以前。

许庭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睛干涩得厉害，却连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整整九天，许庭聿像是在炼狱里泡了一个世纪。

第十天，他被清理干净穿戴整齐，送到了顾绾音身边。

顾绾音手捧着一束艳红的玫瑰，语气放软下来，“明天是我的生日，你是我丈夫不能缺席，你乖乖的，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许庭聿接过玫瑰扯了扯唇，喜欢红玫瑰的人从来都是许庭风。

他明明一直喜欢蓝色桔梗花。

不知何时，顾绾音送给他的花都变成了红玫瑰，他抱怨过几次，顾绾音每次都说，“下次注意。”

可这个下次却遥遥无期。

车内，许庭风像主人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

许庭聿被安排在后座，他没有争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顾绾音拧了拧眉，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以前许庭聿总是会吃醋她偏心弟弟，现在怎么会......

“嫂子，出发啦。”许庭风出声提醒，瞬间拉回了顾绾音的神思。

车子疾驰出去，在经过一条高架桥时，一辆大货车忽然直直撞向了他们。

“砰！”

许庭聿被狠狠甩向车门，刀口缝线崩裂开，鲜血唰唰地往下流着。

他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顾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