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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聿浑身僵住了。
他知道顾绾音什么意思,以前热恋时他跟顾绾音说过,小时候他为了博得父母的关注故意伤害自己的事。
当时顾绾音捧着他的脸满脸心疼地说,“庭聿,爸妈欠你的爱,以后我会加倍补给你。”
可现在她说他在演戏。
许庭聿浑身泛起大片疹子,喉咙像被人用手死死掐住,他只能艰难地喘息着。
顾绾音这才意识到情况危机,慌乱叫了医生。
医生打了过敏针后面色凝重,“顾小姐,您先生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次的车祸伤了根本,再加上长期的贫血感染,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急性肾衰竭。”
许庭聿扯了扯唇,忽然明白这才是母亲忽然送粥的原因。
下一秒医生说,“我们刚在境外资源库里找到一颗配型度高达99.8%的活体肾源,三天后就能空运过来,如果需要请尽快拿主意。”
顾绾音毫不迟疑地点头,“换!哪怕倾注一切我也要我的丈夫平安。”
许庭聿看着她眼里的泪光,只觉得讽刺。
三天后。
许庭聿进手术台之前,顾绾音忽然跑过来,红着眼眶用力地抱紧他,“庭聿,加油!”
他没有回抱。
直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刀锋划开皮肉,他忽然偏过头,看见旁边的手术台上,躺着戴氧气面罩的弟弟。
许庭聿瞬间瞳孔收缩,“他为什么在这里?”
主产医生头也不抬,器械探入他敞开的腹腔,声音平静,“昨天夜里许先生忽然发病,你的家人临时更改了手术方案,那颗肾脏今早移植给了许庭风先生。”
“现在,我们将取出您的右侧肾脏,作为许庭风先生的备用肾脏。”
许庭聿几乎是在嘶吼,“备用?我的肾衰竭了,还怎么给他当备用的?你们还是不是人?”
主刀医生将钳子绕过他的输尿管,平静解释。
“那颗肾在运输过程重出现了轻微的灌注损伤,移植后一旦发生排异,很有可能死亡,所以必须植入一颗含有亲缘关系的备用过渡肾。”
许庭聿拼命挣扎,“我不要!我要见顾绾音!”
护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迅速往他体内注射了麻醉药物,他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换完肾的第三天,许庭聿从麻醉中醒来。
他的下腹被白纱布死死缠着,一层压着一层,每一次呼吸,身体都隐隐作痛。
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母亲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罐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新鲜的水果。
这副画面明明是他从前最期盼的,可如今却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很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母亲笑着想要喂他,“庭聿,妈给你熬了排骨汤,你先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爸、妈......”许庭聿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要用我的肾给弟弟备用?”
“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