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笔，歪了歪头，故作疑惑：

“我怎么知道，可能他嫌你吵吧。”

我把卷子从她手里抽回来，重新压在桌面上。

“别打扰我学习。”

赵小曼愣在原地，然后弯腰凑近我的脸，声音又尖又急：

“你没事吧？你学什么习？”

她指着我的卷子：“这上面的题你看得懂吗？宋棠，你骗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你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她为什么着急。

她要全方位取代我，成绩当然也必须保持一致。

她以为我是差生，所以她为了学我，从原本的中等生变成了倒数第一。

现在我突然开始学习，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我抬头看她。

"学习还需要原因？"

“学生学习不是天经地义？”

旁边的同学都点头赞同：

“就是啊，快高考了，学习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你们都是混的，但宋棠就比你上进多了。”

“这几天你去骚扰学霸的时候，她天天在教室里刷题，我亲眼看见的。"

“人家好歹知道学，你天天追着陈屿跑，人家不告你告谁？"

赵小曼的脸白了又红，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然后伸手指着我：

"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没抬头，笔在草稿纸上继续演算。

"你故意接进陈屿，故意装好学生，故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上进。”

“你就是在演！好哇，你就演吧，我看你高考能考多少分！你装什么好学生。"

我没理她，一直坚持查缺补漏到最后一刻。

高考考场设在本校，我坐在靠窗那一列，赵小曼跟我隔了两排。

铃响，拆卷，答题。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每道题都熟，每个公式都扎根在脑子里。

那些深夜王老师讲过的、陈屿画过的图、我自己反复推演过的东西，全在卷面上铺开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写完证明过程，检查了一遍，抬头看钟，还剩四十分钟。

我举手，提前交卷。

我跨上鬼火，钥匙还没拧，听见身后教学楼门口蹬蹬蹬的脚步声追过来。

赵小曼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扯出一个笑：”你也提前出来？不会写吧？”

她拍了拍我的肩：”那也挺好的，不用坐在里面干等。”

“你说你前几天装什么呢，咱们考同一个分数不是挺好的。”

我心里笑疯了：“谁要和你考一个分数。”

赵小曼冷哼一声，用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宋棠你装上瘾了是吧？”

“你得意不了多久，我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很快就到了回学校查分那天。

赵小曼故意走到我面前，举着自己300分的成绩单，还一脸窃喜。

“你知道我为了和你成绩更接近，我少写了多少道题吗？”

“我理综最后三道大题全空着，我就是怕分太高了，跟你不匹配，系统会出bug。”

我都惊呆了。

没想到她为了夺走我的人生，能做到这个地步，

竟然拿高考当作儿戏，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一个虚无缥缈的系统。

她朝我扬起下巴：

“快点输入密码查分呀，我看咱俩差不了多少分的。”

我面露同情，感觉她真是疯了。

周围同学安静下来，全都转过头来看我。

有人小声说：”宋棠也考完了？”

“她真去考试了？我以为她报名就是凑个热闹。”

“哎别说了，先让她查吧。”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食指按下查询键。

赵小曼挤到我旁边，加载圈转了半秒。

成绩页面弹出来那一瞬间，我自己还没看清，赵小曼一把把我推开，整张脸凑到屏幕上。

她愣住了。

“哎？你......你怎么没有成绩？”

旁边的同学一下子炸了。

"我靠。"

“宋棠，你是屏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