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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知夏睁眼,才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双手被粗绳死死捆在木椅扶手上,勒得皮肉生疼,手腕瞬间磨出红痕。
她猛地抬眼,正对上前方窗边坐着的纤细人影。
苏晚柠闲适地坐在那里。
沈知夏顾不得身上束缚,声音满是急迫:“我弟弟呢?你们把沈嘉树放哪了?”
苏晚柠闻言,缓缓抬眼,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
“我今天不过随口跟他提了一嘴,我外头欠了点债,催债的找上门,我一个女孩子吓得怕极了。”
“你那个傻弟弟,倒是疼我得很。”
“当场就跟我说,让我安心待着,所有事情,他去替我解决。”
她前倾身子,眼神阴狠,“那群催债的凶得很,拿不到钱,是绝对不会走的。”
“沈知夏,你猜猜——你那十八岁的好弟弟,今天会少一只手,还是少一条腿?”
沈知夏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她疯狂挣扎,绳索勒得手腕火辣辣剧痛。
“苏晚柠!你为什么不找江凛替你解决?!他对你向来有求必应!”
苏晚柠闻言,轻笑出声。
“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用处。”
“江凛那里,我要永远做纯白无辜、需要被保护的样子。这些肮脏阴私的事,我怎么舍得让他看见?”
说完,她缓缓起身,踱步游走在老宅厅堂里。
她先拿起摆在案头的相框,里面是沈知夏年少时和父亲在花圃拍的合照,是父亲留给她唯一一张清晰合影。
苏晚柠指尖微微用力,镜框应声弯折,内里玻璃四分五裂,尖锐碎片划花了照片上父亲的眉眼,她随手扔在地上抬脚碾了两下。
紧接着是父亲用了半辈子的花艺刻刀,刀柄被父亲常年摩挲得温润光滑,是沈知夏视若珍宝的遗物。
苏晚柠捏住刀柄,狠狠朝着桌角一磕,木柄当场裂开,锋利刀刃滚落在满地碎玻璃之中。
墙边木架上摆着一排干花标本,每一束都是父亲亲手晾晒,苏晚柠随手抓起一捧,指尖用力揉搓,细碎花瓣簌簌飘落,转瞬化为一地残屑。
沈知夏眼眶通红,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痛得喘不上气。
她又急又慌,脑子飞速转动,拼命思索脱身的法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知夏声音发哑。
苏晚柠停下动作,“你爸的东西,你护不住。你弟,你也护不住,别急,这才刚开始呢。”
苏晚柠没再多说,摸出打火机,直接扔在地上,火势瞬间冒起来。
下一秒,沈知夏终于挣开了绳子,直直扑向想走的苏晚柠,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身后柜面上。
苏晚柠没料到她竟然脱身,被她掐得脸色涨红,双手胡乱抓挠她的手臂:“沈知夏你疯了!再拖下去火这么大,你也会死!”
沈知夏手越收越紧,眼底映着漫天火光:
“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死,也要把你拖进地狱。”
就在这时,老宅木门被猛地撞开,沈嘉树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看见弟弟安然无恙,沈知夏紧绷的心骤然松了一瞬,紧绷的力道微微松懈,哑着嗓子艰难开口:“嘉树,快拉我出去!”
可沈嘉树眼中没有半分担忧,只满眼怒意,上前一把狠狠推开沈知夏。
“姐!你逼我改志愿,找人威胁晚柠,现在还想烧死她?你太恶毒了!”
沈知夏后背撞上燃烧的木架,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沈嘉树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将苏晚柠护进怀里,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海。
……
再次睁眼。
浓重的消毒水味包裹周身。
病房四周站满了身着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为首的民警上前一步,“沈小姐,有人指控你故意纵火、蓄意伤人未遂。”
沈知夏虚弱撑着身子,“谁指控我?”
“你的亲弟弟,沈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