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抬头，才发现手机铃声竟然是从林知意的包里响起的。

林知意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静音，笑的勉强。

“没事，就是舞团的人的电话，不急着接。”

顾沉舟眉头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正想开口，却没想到他的手机被新的来电打断。

是林晚棠的主治医生。

他接通，就听见医生担忧的声音。

“顾先生，林小姐今天还是没有来复查，她上个月才刚做二次手术，我们担心她的伤口会有增生，麻烦您有空还是带她来复查一下......”

顾沉舟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握住手机。

“你说什么？”他神色一变，“林晚棠什么时候做了二次手术？”

这下换电话那头的医生愣住了。

“就是上个月啊，她喉咙的情况突然恶化，必须要做二次手术。您......不知道么？”

顾沉舟一怔。

二次手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停尸间那具女尸喉咙的伤口。

一道陈年旧疤，还有浅浅一道粉红色的伤口。

看上去，好像就是一个月内二次手术的痕迹。

顾沉舟猛地转身，吓了床上的林知意一跳。

“阿舟，你去哪里？”

可破天荒的，顾沉舟这一次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联系警局，我现在要立刻检查上一次被毁容的那具女尸！”

可不想刚到门口，他的电话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林母。

顾沉舟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不想就听见林母的哭声响起。

“阿舟啊，我和晚棠吵架了，你能来帮我劝劝她么！”

顾沉舟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他声音急促，“林晚棠现在在您家？”

......

十分钟后，顾沉舟和林知意来到林家。

可没想到，家里根本没有林晚棠的身影，只有林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臭味，可顾沉舟都顾不得，只是扶起林母。

“妈，林晚棠呢？”

林母哭的还是厉害。

“她因为知意留学的事跟我大吵了一架，最后直接摔门出去了，小舟，她从小最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她好么？”

顾沉舟紧绷的手这才松开。

林晚棠刚还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着，停尸间里的那具女尸，不可能是她。

顾沉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林母还在那絮絮叨叨。

“阿舟，你也知道，知意和晚棠的爸爸这才刚去世，我们家比不上以前，真的只能供一个人出国读书......”

顾沉舟这才听清了林母的话，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奇怪。

“妈，你说什么？”

可没想到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林知意突然上前一步。

“阿舟。”她接过林母，柔声开口，“晚棠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要不要去找找她？至于妈这里，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就让我陪她吧......”

顾沉舟点头，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女。

可没想到他刚出门，房里的林母就着急的抓住林知意的手。

“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去留学的飞机不是快要起飞了么？快快，我赶紧帮你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