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一天。

我坐在地下室的床上，盯着电脑屏幕。

盛骄给我发了一段加密代码。

“这是我找计算机高手从薄氏后台扒出来的深层数据。”她在电话里说。

“温时屿很狡猾，他用跳板机伪装了你的物理地址。但跳板机的物理地址，在薄氏集团的大楼里。”

我紧紧握着鼠标。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在公司？”

“不只他在。”盛骄冷笑。

“那天晚上，薄晏清也在加班。”

我心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凉透了。

薄晏清在加班。

温时屿在她眼皮子底下，用跳板机黑进我的电脑，下载了机密文件。

她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她为了保护温时屿，心甘情愿地配合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我？

“我知道了。”我挂断电话。

把代码保存到闪存盘里。

这就是我的底牌。

但我现在不想把牌打出去了。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透了。

我曾经以为我能忍，是因为我爱她，我也以为她对我至少有一丝真心。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她用来挡箭的肉盾。

晚上十点。

我走出地下室。

打了一辆车，直奔工体。

盛骄今晚在那里有个大局。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正嗨到顶点。

音乐震天响。

十几号人，穿着清凉的女模就占了一半。

盛骄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像朵花一样迎上来。

“稀客啊，祈大公子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我没理她的调侃。

走到沙发中间坐下。

指着面前一排穿着短裙、腰肢若隐若现的女模。

“给我倒酒。”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盛骄挑了挑眉，冲那些女模打了个响指。

“还不快去伺候祈先生？”

几个女模立刻凑了过来。

倒酒的倒酒，点烟的点烟。

“哥哥，喝这杯，这杯度数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模把酒杯送到我嘴边。

我没接。

我直接端起桌上的野格。

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像是一团火，把那些发霉的情绪全都烧成了灰。

“再倒。”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今天，我要把过去三年没发过的疯，全都补回来。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我坐在女模中间。

听着她们变着法地哄我开心。

手里夹着盛骄递过来的烟。

我不会抽，但看着烟雾缭绕。

觉得莫名的痛快。

这就是薄晏清不让我过的生活。

她把我圈在那个金丝笼里，要求我端庄、隐忍、清醒。

去他妈的清醒。

就在我伸手去拿第三杯野格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转头看去。

薄晏清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带着外面的寒气。

双眼猩红。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

钉在我夹着烟的手上。

钉在那个正趴在我肩膀上给我倒酒的女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