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夏没说话，看向肖宸风。

肖宸风别过脸去，显然不太想解释。

方以夏的心直直下沉。

“李小姐。”她掐了掐手掌，逼自己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容，“首先，那个备注是肖先生主动改的，不是我强迫，其次，我和他从头到尾都是恋爱关系，不是你说的包养，请你用词尊重我。”

“不是包养？”李希柠微微扬起头，扯出一抹讥笑：“不是包养他花钱送你公司，那不是你用身体换的吗？”

这话说的已经不是露骨，而是刻薄。

方以夏猛地掐住手心，忍着难堪，再次看向肖宸风，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平静。

“你来跟她说，我和你......是恋爱，还是包养？”

肖宸风站在李希柠身后，嘴唇紧紧抿着，迟迟不开口。

直到李希柠也回头，他才为难地说：“夏夏，你非要逼我吗？都过去了，我们什么关系重要吗？何必非要在柠柠面前说......”

“重要。”方以夏打断他：“我不想我的名声被李小姐污蔑。”

“是啊，宸哥哥，你不是说她就是你养的替身吗？你该不会......真爱过她吧？”

话落，李希柠眼圈突然红了，整个人摇摇欲坠朝后倒去。

肖宸风手疾眼快扶住她，一咬牙，在李希柠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中，躲开方以夏的眼睛，小声说：“......是包养。”

三个字，瞬间如冰锥般刺中方以夏。

肖宸风竟然否定了他们！

“肖宸风，你......”泪水忍不住涌入眼眶，方以夏直直地看向他。

李希柠却立刻收起眼泪，踮起脚搂住肖宸风。

“宸哥哥，我就知道，你爱的只会是我。”

随后，她直接拿过肖宸风的手机，把方以夏拉黑删除了，然后她偏头，斜睨方以夏。

“你听见我老公说的了，所以以后，你但凡要点脸，就别缠着他了。”

“对了，我老公养了你几年，你应该有不少物品放在我们家，请你今晚过去全部收走，我不想我和我老公的家里还有别的女人的痕迹。”

“另外，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我老公，他送你的钱还有公司，我就不追回了，当你卖身的补偿了。”

“宸哥哥，我们走。”说完，她仰起下巴，迈着小步款款离去。

身后，肖宸风看着眼眶发红的方以夏，眼中闪过不忍，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抿紧嘴，去追李希柠。

方以夏站在原地，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这一刻，成了她一个人的屠宰场。

明明前几天还发誓说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竟然当着他白月光的面，把她的尊严往泥里踩。

肖宸风，我错了......当初我就不该信你......

方以夏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铃声响起，她才挪动僵硬的肢体。

是......肖宸风。

“喂，夏夏，你听我说，刚才我是哄柠柠......”

“肖宸风。”方以夏打断他，声音干涩：“在李希柠面前承认我们恋爱过，很难吗？”

电话顿住，半晌，肖宸风轻叹口气：“夏夏，你也知道柠柠的情况，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所以呢？”方以夏声音哽咽：“你就牺牲我，对她说我不要脸......卖身勾引你？”

“夏夏，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方以夏没再继续听，一把摁挂，将肖宸风拉黑。

然后，她缓缓靠在墙上，身上软得像失去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