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肖晴手里的遥控器。

“拿我爸妈的命逼我签字，你们这是敲诈。”

“门现在打开，其他的事还有得谈。”

“否则你们今天逼我签下的每一个字，将来都会成为证据。”

杜振觉得我在嘴硬，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那是你亲生父母，你看着外面的暴雨淹了车库，居然连服个软签个字都不肯？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拉开封口，把里面的纸拍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打印好的，日期是空的，签名栏是空的。

其他条款一个字没给我留。

最底下一行小字：女方自愿净身出户，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

甚至连我父母暂住期间产生的水电、维修、折旧费用，都被算成了我个人债务。

反而肖晴父母后续赡养费用，则被写成“夫妻共同义务”，要求我继续承担。

纸张没有折痕，格式工整，甚至用了律所的抬头。

日期空着，签名空着。

只有算计我的条款，一条不少。

看着纸上空白的日期，我突然感到一阵发冷。

这十天里，我们还和平常一样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替他整理好的一切，却已经在暗地里找律师，算计着怎么让我一无所有。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协议。”

我抬眼看他。

“连我净身出户都写完了，还说什么只想还恩情？”

杜振眼神闪了一下。

“只是律师拟的模板，是你非要把事情逼到这一步。”

“我不认，协议也不签。你要锁，就锁死。”

杜振的喉结动了一下。

肖晴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

“璐璐，你别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我本来不想做得这么难看。但你连自己亲爹妈都不管，我也只能帮振哥做个决定了。”

她把遥控器举到我面前。

“最后再问你一次，签不签？”

我迎上她的逼视，斩钉截铁。

“不签。”

肖晴脸色一沉，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塑料外壳四分五裂，电路板不知道崩到了什么地方。

“好。”

她盯着我，冷笑一声。

“这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杜振盯着一地碎片，脸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客厅里只剩下暴雨拍窗的声音。

杜振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两个字，岳父。

杜振的眼珠子定住了。

肖晴瞥了眼来电显示，轻蔑地笑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接啊？肯定是熬不住，打电话求救了。”

听到肖晴的话，杜振眉头明显一松。

看向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得，直接按下了免提。

“小振啊，你让璐璐给我们租的小阁楼正好，虽然小了点，但地势高，一点水都没进。”

我爸的声音中气十足。

“对了，你们那边没事吧？”

背景里还有我妈边炒菜边喊。

“叫他们关好窗户，别只顾着玩。”

肖晴的手从半空掉下来，电池壳摔回地上。

杜振的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