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没有父母来参加家长会。

是老校长坐在我旁边，陪我开完了整场。

也是他告诉我，人可以没有本事，但不能没有底线。

如今，他躺在血泊里，还在劝这些人不要犯错。

我没有冲上去。

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

册子非金非木，封面上只有五个字。

天道执法录。

我翻开第一页。

一道红光从册中扫过整座礼堂。

顾凌霄、苏晚晴、林轩，以及所有人的面孔与灵力气息，全部出现在纸页上。

【现场证据采集完毕。】

【三十四名高危跨界人员身份已锁定。】

【故意伤害案正式立案。】

【医疗部门已接入。】

一道灵光落入老校长体内，暂时封住伤口，也隔绝了大半痛觉。

紧接着，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涉案人员携带大型跨界通道残留印记。】

【源头坐标正在追踪。】

顾凌霄不知道这些字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不屑地笑了。

“装神弄鬼。”

他用剑挑起天道执法录。

剑尖触及封面的瞬间，一道红光闪过。

顾凌霄手腕猛地一麻，法剑差点脱手。

他脸色微变，随即恼羞成怒。

“有点门道。”

“看来国家这些年，也找到了一些上古法器。”

顾凌霄没有再碰册子，而是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

即使隔着数百里，也能看到一根灵光直入云端。

他的眼神变得贪婪。

“如此庞大的灵脉，留给凡人实在浪费。”

“只要吸干它，我必能突破化神。”

他放出一道灵力，将我和老校长卷到半空。

“沈砚，你不是要讲规矩吗？”

“那就睁大眼睛看看，我是怎么踩碎你们规矩的。”

三十多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奔泰山。

我没有反抗。

天道执法录最后一页，代表跨界通道的坐标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老校长的断腿已经不再流血。

医疗灵光包裹着他的身体，暂时保住了性命。

他痛得快要昏迷，却仍死死抓着我的衣袖。

“小砚，别管我。”

“找机会逃。”

“他们已经疯了。”

我轻轻按住他的手。

“校长，忍一会儿。”

“医疗部已经在等您了。”

顾凌霄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很镇定。”

“是不是觉得那条灵脉属于国家，到了那里，就会有人救你？”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无论来多少人，我都杀给你看。”

御剑队伍经过一座小镇上空。

前方突然亮起一层淡金色光幕。

一道声音从阵法中传出。

“前方为空域管制区。”

“检测到三十二柄未登记飞剑及多件无证飞行法器。”

“请立即降低高度，接受检查。”

顾凌霄脚下的法剑猛地一沉。

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几名修为较低的同学差点从剑上摔下去。

顾凌霄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