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方文俐迎了上去，悄悄说了一番话。

张勇一直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干什么呢？当街打人？”

他看着许易辉，拉开了表演。

许易辉双手一摊：“张哥你来得正好，这帮人碰瓷呢。”

张勇蹲下来，烟灰弹在西瓜瓤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江知楠，你爸占道经营我们提醒多少回了，屡教不改，今天又跟人闹成这样，躺地上装死讹人？”

“你以为警察不会调市政监控？到时候你罪加一等。”

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赶紧带你爸走，别让我难做。”

许易辉嘴角翘起来，那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有人开始嘀咕：“城管都说是碰瓷了，看来真是讹人的......”

我笑了一下。

张勇压住被冒犯的恼火：“你笑什么？赶紧跟许易辉道歉，今天我打圆场，这事儿就算了，闹大了对你不好。”

“道歉？”我轻嗤一声。

“张勇，你上个月拆了电线杆上那个摄像头，理由是市容整治。”

“那条街一共六个摄像头，你拆了三个，全在我爸摊位这条线上。”

张勇脸色变了。

许易辉的笑容也收了一半。

“你拆的那天，我在车棚顶上装了个摄像头，24小时循环存储，10T内存卡......”

许易辉一脚踹在三轮车上，扯下那个摄像头踩得稀碎。

“你唬我？”

他喘着粗气，“一个卖西瓜的破三轮，你配这么好的摄像头，谁信？”

“你踩了也没用，夹层里还有几个针孔摄像头，拍的都是高清视频，全部上传到了云端。”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好一招反杀，这人咋不嚣张了？”

“估摸着是摄像头抓住了把柄，看把这俩人急的。”

“他老婆刚才还装可怜......”

刘姐的声音从煎饼摊后面穿过来，“演得真像，奥斯卡欠她座小金人！”

许易辉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

他攥着拳头又要冲上来，我没有躲，而是直直看着他。

张勇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许易辉面前。

“江知楠，你以为录了像就万事大吉？这属于民事纠纷，最多赔点钱，你爸这病，拖得起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话落，120的声音从街角传过来。

救护车停下的同时，许易辉凑到张勇耳边说了句什么。

张勇愣了一下。

白大褂往我爸这边跑过来，担架已经展开。

许易辉忽然对医生摆手：

“别动他，他的病都是装的，就是想讹我，你们把他送医院，后续费用谁出？”

医生皱眉：“让开，耽误抢救你负责？”

许易辉不动。

张勇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按照规定，这种纠纷伤者送医，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划分清楚责任，不然医院回头找谁结账？”

“江知楠，”许易辉假惺惺地说：“我劝你想清楚，你爸进了ICU，一天少说五千块......”

然后，他凑到我跟前，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