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顶着我的身体，被沈泽川强行带下楼。

沈枝枝穿着高定礼服，被爸妈和三个哥哥簇拥在正中间，宾客们轮流夸她争气，说沈家养出了真正的名媛千金。

我听见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沈家后来找回来的那个？”

“听说高考当天晕在考场，心理素质太差了吧。”

“枝枝小姐可真大度，换成我，才不会让这种人出现在宴会上。”

阎王脚步微顿。

我小声说：“别理他们，熬过去就好了。”

他看着我：“你熬了三年？”

我没有回答。

台上，沈崇远正在致辞。

“枝枝从小优秀懂事，如今考入京大，是我们沈家的骄傲。”

掌声响起。

沈枝枝站在他身边，眼眶泛红：“其实姐姐也很努力，只是身体不好。”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因为我忽略姐姐。”

妈妈立刻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今天是你的日子，你还总想着她。”

沈枝枝低头一笑，忽然像是才看见阎王，朝这边走来。

“姐姐，爸爸刚才说要把原本给我的城南公寓转到我名下。”

“可我想了想，你身体不好，以后复读也需要安静环境，不如让给你吧。”

周围宾客顿时夸她善良。

阎王面无表情：“不用，我不要你施舍。”

沈枝枝眼眶一红：“姐姐，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刺我？”

“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你的东西，我现在就可以把录取通知书、升学宴，还有爸爸妈妈的爱都还给你。”

她说着，忽然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欲坠。

妈妈惊呼一声：“枝枝！”

三个哥哥同时冲过去扶她。

沈泽川回头怒斥：“沈冉冉，你非要把她气出病才甘心？”

我看见沈枝枝靠在妈妈怀里，隔着人群，对阎王露出一个极轻的笑。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高考当天。

开考前，她也是这样把一瓶水递给我。

“姐姐，天气热，你喝点水，别紧张。”

我喝了。

半小时后，我眼前一黑，倒在了答题卡上。

醒来时，高考已经结束。

所有人都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差，辜负了沈家的栽培。

阎王听完，转身就朝宴会厅外走。

沈泽川拦住他：“你去哪？”

“查监控。”

沈怀瑾却冷笑一声：“高考考场的监控，是你想查就查的？”

“你以为全世界都要陪你发疯？”

阎王看向他：“那查沈家的！她今天进过我房间，反锁过门，也碰过药。”

沈枝枝咬住唇，泪水瞬间滚落。

“姐姐，你一定要在我的升学宴上这样羞辱我吗？”

妈妈终于忍无可忍。

她扬起手，狠狠扇在阎王脸上。

“沈冉冉，你太让我失望了。”

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阎王缓慢地偏过脸。

我站在旁边，心口像被什么撕开。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可这一次，阎王没有低头。

他抬手擦掉嘴角渗出的血，眼神阴沉得几乎压塌整座大厅。

“很好！”

“我记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