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宋月霁并未察觉出异样。

只当是礼物不合我心意。

平日交好的世家小姐朝宋月霁招手。

宋月霁看向我。

见我点头，她欢快地跑过去。

我一个人留在原地，正要往一旁的凉亭走去。

被卫洵从身后叫住。

「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的脚步顿住。

「否则，怎么会不要我的礼物？」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卫公子既然知道，就不要再纠缠了。」

我屈身行礼，准备告退。

他的眼底漫上了委屈。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还在怨我。」

我想起前世，我们也有过恩爱的日子。

刚成婚时，我初学管家理账，算错了一笔。

他没有责备，只是半夜替我重算了一遍。

第二天我翻开账本。

他的墨迹就叠在我的字迹旁边，笔画交错，仿佛相依相伴。

卫洵从不肯亲口说出心意。

所有的关心，都掩藏在他的规矩之下。

因为落水之事，京城中常有人暗中非议我。

他会搬出世家礼法，斥责他们失了规矩，以他的方式护住我的名声。

后来，宋月霁离世的消息传回京城，他第一次朝我发火。

他将迎回的牌位放在房中，逼我夜夜跪在宋月霁牌位前赎罪。

「月儿十六岁便孤身去江南，重病时连个守在身边的人都没有。」

「你凭什么占了她的姻缘，还要活得比她快活？」

他根本不知。

宋月霁离世，我比他心痛百倍。

为了他心中好受，我被迫一身缟素，跪着走完千层台阶，踏进山顶的寺庙告慰亡魂。

最后，我失足从山顶滚落，赔上一生。

此刻，面对卫洵的诘问，我摇摇头。

「并非因为怨恨。」

4

这是实话。

我是不愿再为他赔上一生。

卫洵不信。

「别再说这些气话了。」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

「也不要再同我闹脾气。我会同月儿说清，你不必觉得难堪。」

我挣脱不得，只觉腕骨生疼。

卫洵稍稍用力一拉，让我离他更近。

他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就扑在我面上。

宋月霁在这时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卫洵松手，我一个踉跄退后一步。

看看发红的手腕，我扯出一个笑容。

卫洵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没什么。」

宋月霁看看我，又看看他。

到底是没有在意。

凑近卫洵，笑容灿烂。

「卫洵哥哥，崔家小姐说那边有新开的玉兰。你随我去看看吧。」

卫洵没有立刻应下，偏头看向我。

我敛衽：「你们去吧，我去别处逛逛。」

卫洵的目光终于落回到宋月霁身上。

「走吧。」

很快到了傍晚。

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去。

卫洵要送我们回府。

他打着送宋月霁的名义，我不好拒绝。

宋月霁在卫洵身旁不住声地说着。

卫洵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一路没有说话。

下车前，宋月霁忍不住道出心中疑问。

「你们都像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