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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表情慢慢变了。

“沈女士，情况不太乐观。”

我怔了一下：“孩子有问题？”

他摇头：“什么孩子？我们在你左脑发现一个血管畸形，位置很特殊，随时可能破裂。”

“最近有没有过头晕、出冷汗的情况？”

我想到被推那天的早晨，点了头。

“那就是了，必须尽快做介入栓塞手术，耽误不得。”

毕业后我就再没和沈家联系过，结婚时他们都没出席，只有锦薇来当了伴娘。

翻到通讯录最上面，我犹豫着拨了顾知行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逾白？怎么了？”

话到嘴边忽然开不了口。

我病了，我很害怕。

知行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这些本该最自然的话卡在喉咙里。

没等我出声，他又放轻了声音：“巧了，我也有事跟你说。”

“今晚公司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我慌了，脱口而出：“知行，我在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逾白，至于拿这种事骗我吗？”

“先是手机的事，又故意打翻锦薇的东西，如果不是她说你最近不对劲，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接话。

让我更疼的是下一句。

“顾知行，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叹了很长一口气。

我能想象他揉着眉心，满脸无奈。

“不然呢？锦薇比你活泼，人缘比你好，你心里不平衡我能理解。”

“为了照顾你感受，她都不让我告诉你今天是她的升职庆祝会，怕你多想。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我不想跟你吵，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别怪我说重话。”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电话挂断，我再拨过去，提示正在通话中。

我扶着墙缓了好久，问医生手术能不能自己签字。

医生看了看我：“最好还是联系家属，术后需要人照顾。”

那就是可以。

我捏着笔，一笔一画签了名。

“不用联系了。”

被推进手术室前，刷到沈锦薇的朋友圈。

照片里鲜花蛋糕，她捧着花站在中间，顾知行揽着她肩膀。

多圆满的一家人。

麻醉慢慢涌上来，我闭上眼睛。

想起那年初夏，他背着我走过天桥，说以后我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