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佩瑶鼻尖泛酸，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妈，我想回家。”

霍母一听，声音立刻软下来：“瑶瑶别哭，我来处理。”

她哽咽着应下。

霍母动作极快，很快发来消息：

【签证走了加急，七天后能下来，到时候爸妈去接你。】

霍佩瑶如释重负，七天后，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霍佩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云咸街专属奢牌店送来全套当季珠宝，礼盒堆满客厅；

午间后厨依照苏衍枭吩咐，备好了她偏爱的冬瓜蟹肉羹与蟹粉酥。

可她却兴致缺缺，傍晚苏衍枭归来，目光扫过满屋未动的礼盒：

“下人说这些你不喜欢。那这个呢？”

他掀开保温盅，城东馄饨的香气漫开。

苏衍枭见她愣神，声音放缓了几分：“去年店差点倒了。”

“但知道你惦记这口，我就买下来让他们继续开着。”

他舀起一勺要喂，霍佩瑶却退后半步，“不用”。

他手腕僵在半空，脸色不算好看。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手下匆匆跑来：“枭哥，小少爷从滑梯上摔下来了，哭着要找你！”

苏衍枭下意识起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转身看向霍佩瑶：

“瑶瑶，砚辞是我的儿子，我……”

霍佩瑶垂下眼，甚至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孩子要紧，你去吧。”

他撞进她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里，胸口莫名发堵。

最终留下一句“等我回来”，转身大步离开。

门关上，霍佩瑶拿过保温盅浅尝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

就像云咸街的珠宝和精美的蟹粉酥，一点没变，可她不喜欢了。

因为她其实不是喜欢这些。

而是因为每一件都寄托着她和苏衍枭的回忆，寄托着他对她的在意和上心。

可现在再看到这些，她只会想到那句“哄哄就好”。

她沉默了一会，把那个保温盅丢进了垃圾桶。

那天，苏衍枭没有回来。

之后几次，每次他人到了半山别墅外，也会被令嘉倪和孩子的各种事叫走。

她再次见到苏衍枭，是两天后在历山酒店的慈善晚宴。

苏衍枭作为东道主，携霍佩瑶与令嘉倪坐于主位。

霍佩瑶坐在他身侧，面容端静，她这几天花了不少功夫才学会在人前不露怯色。

可当堂下传来“阿何”这个名字时，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颤。

当年就是他把她丢进地下赌场，把她押去喂鱼，居高临下看她和饿狗抢食。

阿何依礼拜过，献上九爷的贺礼。

礼毕本该退下，他却忽然笑道：

“枭哥真是好福气，有两位夫人一左一右坐着，真叫人眼红。”

他叹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向苏衍枭身侧，“不像我，最近手气背得很。”

“从前养着那小雀三年，总爱捏着她后腰那颗朱砂痣才顺，如今人飞了，连赢一把都难。”

满场混迹地下赌场的老江湖心中门清，默契对了个眼神。

兔女郎开牌，蹲在桌边翻牌时腰线绷得紧，客人的手顺势就搭上去。

赢了便搂着往怀里带，输了往腿上拧一把也是常事，更有兴头上来的什么出格事都干。

但这行的规矩是不放人，唯一能从九爷手里进去又出来的，除了霍佩瑶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