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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九天之上静修千年,我始终没等到拥有九阴圣体的女儿渡劫飞升。
天界律法森严,严禁真仙私自下凡。
我权衡再三,决定将修为压低至渡劫期,强行撕裂虚空下界查探。
然而,刚到故地,我却发现自己当年用星辰之力镌刻的“凌虚阁”三个大字,变成了“云瑶殿”。
我心中诧异,随手拦下一名巡逻弟子询问。
那弟子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道:
“哪来的野修,连这都不知道?”
“云瑶是我们小师叔的道号,两百年前阁主和几位护法就将宗门名改了。”
我心头疑云顿生。
下界万宗林立,正因有我这位真仙坐镇,凌虚阁才能稳坐第一仙门。
凌虚二字是我亲手所定,蕴含天道气运。
这云瑶又是哪路人物,竟能随意更改我留下的根基?
况且,我飞升前特意将通界玉简留给了阁主与诸位宿老。
他们为何迟迟不将女儿的消息传上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继续追问:
“你可知道秦疏影现在何处?”
听到这个名字,弟子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她偷了云瑶小师叔的镇魂珠,已被剥夺圣体、抽去灵根,镇压在万劫冰窟了。”
闻言,我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僵立在原地。
我的本命神剑感受到我的滔天怒火,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穿云裂石的嘶鸣。
在九天之上静修千年,我始终没等到拥有九阴圣体的女儿渡劫飞升。
天界律法森严,严禁真仙私自下凡。
我权衡再三,决定将修为压低至渡劫期,强行撕裂虚空下界查探。
然而,刚到故地,我却发现自己当年用星辰之力镌刻的“凌虚阁”三个大字,变成了“云瑶殿”。
我心中诧异,随手拦下一名巡逻弟子询问。
那弟子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道:
“哪来的野修,连这都不知道?”
“云瑶是我们小师叔的道号,两百年前阁主和几位护法就将宗门名改了。”
我心头疑云顿生。
下界万宗林立,正因有我这位真仙坐镇,凌虚阁才能稳坐第一仙门。
凌虚二字是我亲手所定,蕴含天道气运。
这云瑶又是哪路人物,竟能随意更改我留下的根基?
况且,我飞升前特意将通界玉简留给了阁主与诸位宿老。
他们为何迟迟不将女儿的消息传上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继续追问:
“你可知道秦疏影现在何处?”
听到这个名字,弟子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她偷了云瑶小师叔的镇魂珠,已被剥夺圣体、抽去灵根,镇压在万劫冰窟了。”
闻言,我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僵立在原地。
我的本命神剑感受到我的滔天怒火,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穿云裂石的嘶鸣。
那弟子瞬间被这威势骇住,哆嗦着质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作答,足尖轻点,御剑直冲万劫冰窟而去。
剥离圣体、抽去灵根,是下界最狠毒的酷刑。
若非犯下叛宗弑师之罪,绝不轻用。
别说疏影不可能偷窃,即便真有过失,也绝罪不至此。
怀着焚心灼骨之痛抵达冰窟入口,我正要闯入,守窟的禁卫却横剑将我拦住。
“站住!阁主有令,擅闯冰窟者,格杀勿论!”
我如今修为压在渡劫期,在低阶修士眼中如同凡人,也难怪他们敢如此放肆。
手中神剑嗡鸣愈烈,我盯着二人,寒声道:“让开!”
两名禁卫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又来个不怕死的,怎么,你也受过那秦疏影的恩惠?”
“实话告诉你,那贱人得罪了云瑶仙使,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凌虚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你最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那内门弟子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循声望向角落,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被玄铁锁链吊在崖壁上,四肢经脉尽断,气若游丝。
我走到他身前,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清我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前......前辈快走,此处布下了绝杀大阵......单凭一人之力,救不出秦师姐的......”
原来,他是为了救疏影才落得这般田地。
我心头微动,从袖中取出一枚九转回春丹,弹入他口中。
两名禁卫见此,眼中瞬间爆出贪婪的精光。
其中一人猛地蹿上前,伸手就要夺我手中的玉瓶:
“好哇!你竟敢公然违抗阁主法旨,救这罪奴!”
“识相的把丹药都交出来,否则休怪咱们剑下无情!”
修仙界弱肉强食,我自然知晓。
但飞升前我曾立下铁律:凌虚阁内,严禁恃强凌弱、杀人夺宝。
现在看来,早已是一纸空文。
我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平淡:
“阁内律法禁止夺人财物,你们难道不知?”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狂妄笑道:
“笑死人了,那破规矩早就没人当回事了。”
我又问:“若我不给呢?”
“那老子便砍了你的脑袋,自己来取!”
二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轻叹一声,指尖微动,两道无形剑气瞬间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两人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临了只挤出半句:
“你......你竟敢动云瑶仙使的人......”
我微微一笑,眼底无波无澜:
“那又如何?”
飞溅的鲜血沾染了我的衣袂,我毫不在意,随手又给那弟子服下一枚丹药。
他身上伤痕快速愈合,挣扎着站起,满脸惊骇:
“你杀了他们......云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眼中寒意更甚,语气却如古井无波:
“我只怕她不敢来。”
说罢,我走到冰窟结界前,随手掐了个法诀,便破开了这九重玄冰大阵。
那弟子惊得魂飞天外,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跟上我的脚步。
踏入万劫冰窟,刺骨的阴寒与腐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心头紧缩,神识瞬间铺展开去,搜寻女儿的下落。
片刻后,终于在冰窟最深处的一口玄冰棺椁中,找到了她。
飞升前,疏影已是元婴初期,天赋卓绝。
可如今,她圣体被夺,修为散尽,昔日倾城的容貌枯萎如老妪,像一具毫无生气的破败木偶,蜷缩在冰棺之中。
她的丹田被人以掌力洞穿,九阴圣体被强行剥离,全身的灵根也被一节节抽走。
若非我当年曾以神血为她淬炼过根基,她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看着女儿的惨状,我脑中嗡鸣一片,滔天的恨意与悲痛几欲将我撕碎。
这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血洗此阁。
我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几近暴走的灵力,颤抖着将疏影轻柔地抱入怀中。
就在这时,冰窟外传来一道娇柔造作的惊呼:
“天哪!这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杀害禁卫?”
紧接着,一个男声怒喝:
“定是有人来劫那罪女了!”
“敢违抗师祖谕令,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身旁那弟子面露惧色,紧张地低声道:“仙尊,怎么办?他们绝不会放秦师姐走的。”
我看向他:“既然这般害怕,为何还要来救她?”
他愣了一瞬,苦笑出声:
“秦师姐在秘境试炼中救过我的命。如今她落难,我若袖手旁观,与猪狗何异?”
疏影与我不同,我修的是无情剑道,而她修的是济世医道。
她曾救过无数人,其中就包括当今的阁主以及她的那几位师兄。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些与她同门学艺、情同手足之人,竟如此恩将仇报,反倒是一个外门弟子还记得她的恩情。
“师兄快看!凶手在这里!”
一名身着紫衣的少女跑了进来。
她生得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眼波流转间尽是楚楚动人之态。
我透过表象,一眼便看见了她体内正在运转的圣体与灵根。
那是我女儿的东西,如今却大模大样地长在她身上。
一切都清楚了,哪是疏影偷了镇魂珠?
分明是这云瑶觊觎她的九阴圣体和纯净灵根,设下毒计,夺为己有。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禁地!”
阁主首徒周恒拔出仙剑,直指向我。
我从九天降临前,为防天道窥探,特意模糊了自身容貌。
因此,他此刻自然认不出我这位开阁老祖。
我直接越过他,看向云瑶:
“你的圣体和灵根,从何而来?”
闻言,云瑶脸色微变,但随即强撑镇定道:
“与你何干?自然是我苦修得来的!”
好一个苦修得来。
我的目光扫过她全身,很快发现了更多端倪。
她身上穿的羽衣,是我当年寻遍四海,用万年冰蚕丝织就的。
此衣可避水火,能挡三次大乘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而她颈间的挂坠与腕上的玉镯,也是我用太初灵石精心打磨而成,内蕴磅礴水灵之气,能助水灵根修士飞速精进。
这些,都是我当年为女儿亲手备下的护身至宝。
我笑了笑,下一秒,直接抬手将人隔空摄来,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五行杂灵根,经脉细如蛛丝,丹田薄如蝉翼。”
“这等低劣资质,你告诉我,不靠神物灵宝,不夺他人圣体灵根,短短两百年,如何能结婴?!”
云瑶万没想到我会骤然发难。
她拼命在我掌中挣扎,一张粉脸涨得紫红。
“周师兄、李师兄......救我......”
周恒和李慕白脸色骤变,毫不犹豫提剑刺来。
可惜,他们如今的修为在我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我闪身避开剑锋,直接将云瑶当作肉盾,挡下了数次攻击。
她被剑气所伤,疼得尖叫连连,哭喊着:
“师兄快住手......别打了......”
周恒和李慕白这才惊觉,自己的招式竟都落在了小师妹身上。
周恒慌忙撤回仙剑,强压怒火指向我:
“快放开云瑶!否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李慕白也在旁冷声附和:
“这位道友,我不知你和那罪女秦疏影有何瓜葛。”
“但她品行败坏,妄图窃取云瑶师妹的镇魂珠是铁证如山。”
“她的刑罚由阁主与众宿老共同议定,我劝你及早收手,若惊动了阁中大能,谁也保不了你!”
听着对方大义凛然的鬼话,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说疏影偷了她的镇魂珠,那珠子是何品阶?”
李慕白没料到我问这个,微怔后答道:
“乃是一件上品护魂法器。”
我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我在下界修行万载,积蓄的宝物堆积如山。
飞升前,尽数留给了疏影。
里面最差的也是绝品,她怎么可能去偷一件区区上品法器!
我垂眸看了眼怀中女儿苍白如雪的脸,取出一枚造化回天丹喂入她口中,稳住她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我看向身旁的青年:
“带疏影去安全的地方,我稍后便来。”
青年忙不迭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疏影,正要离去。
云瑶突然尖叫道:
“站住!这贱人刑期未满,谁许你带她走的!”
说着,她奋力挣脱我的束缚,甩出长鞭便朝青年打去。
我冷笑一声,随手一道法诀,便将她击飞数十丈,狠狠撞在冰壁上,口喷鲜血。
周恒大惊失色,急忙将她扶起:
“云瑶,你怎么样?”
云瑶面露痛楚,边咳边涕泪横流地卖惨:
“师兄......这女人一定是师姐找来的,她恨我夺了你们的宠爱,想置我于死地!”
“我死了不要紧,可师父他老人家怎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恒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冷冷看向我,咬牙切齿:
“秦疏影被夺圣抽灵是她咎由自取,你助纣为虐,罪无可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留下秦疏影,滚出云瑶殿!否则等阁主与宿老们降临,谁都救不了你!”
看着昔日故人如今冷漠刻薄的面孔,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周恒不过是个濒死的街头弃婴。
是疏影心善,救了他,带他回山。
从此,他成了疏影的师弟。
他曾在我面前立下血誓,无论生死,必护疏影周全。
可如今,他却站在了云瑶身边。
我静静望着他,神情冷漠:
“今日,我不但要带疏影走,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