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可心学校。

来娣正蜷缩在座位里，笑眯眯看着大家唱。

我把她从人堆提出来，冷眼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小不点们。

“造谣造得挺顺口啊！”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可着我妹妹一个人欺负？”

赵大宇正叼着烟在校门口看热闹，见状还想冲进来装好人。

“郑小姐，小孩儿们不懂事乱唱。”

“不懂事？”

我拎着来娣走到讲台上，冷笑着把妹妹之前送给她的铅笔盒、新画笔拿出来，哗啦一声全扔在上面。

“赵来娣，一边拿着东西，一边唱着你爹教给你的下流话，你挺自豪是吧？”

“我妹是国家派来的老师，要是把我给惹急了，一封举报信把这些事公之于众。”

“看看以后还有没有支教老师敢来？”

“看看还有没有人给你们资助捐款？”

话音刚落，刚刚一直没出现的校长，匆匆忙忙赶到教室。

“郑小姐，别别别、别冲动啊！”

教室外的村民们也彻底慌了神。

他们不懂什么叫国家公职人员，不知道造谣诽谤和教唆未成年人传播淫秽信息，是要判刑的。

但他们知道。

他们孩子能在新修的学校读书，能不花一分钱吃上热腾腾的免费午饭。

都是靠大山外的捐款。

他们拉下脸，怒骂赵大宇。

“赵大宇你教闺女唱的什么损话，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就是，人家郑老师好心来教书，要是因为你家这点破事气走了，我家娃怎么考大学！”

“狗日的赵大宇，你自己犯贱别拉着全村人下水！”

赵大宇脸色难看，但仍然嘴硬道：“我，我哪有教什么，是孩子自己唱的。”

“自己唱的？”

我看向来娣。

“赵来娣，早晚变成赵家娘这话，是你一个七岁孩子想的？”

来娣看着讲台上边被摔坏的文具，嚎啕大哭。

“不、不是我，是我爹，我爹昨晚教我唱的！”

“他说只要我这么唱了，郑老师就能变我娘，以后我就有免费的文具盒和画笔了......”

校长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最后狠狠踢了赵大宇一脚。

被校长训完后，这次赵大宇老实了很久，可心也安下心来，踏踏实实教书。

直到元旦前夕，赵大宇敲响了我家的门。

这次他手里提着一堆礼物。

我不想开，他就跪在我和可心的屋子门口，狂扇自己耳光。

“郑小姐、郑老师，我赵大宇不是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教来娣唱那些浑话，我不该坏了郑老师名声，求你们给我个机会，让我上门道歉。”

“不然我在村里真待不下去了啊！”

看着他这副老实人模样。

可心眼里的防备松动几分，开门让他进来。

“这是我娘在山里摘来的，一年只有一季，不知道郑小姐能不能喝得惯。”

赵大宇手中拎着壶茶，炭黑的脸上写满了憨厚。

我毫不犹豫拒绝。

“这茶我们不喝，受不起。”

“郑小姐，我知道您瞧不起我们。但这茶一季都采不上几次，也是我们家最贵重的东西。”

“郑小姐你要不喝这个茶，就是不原谅我！”

赵大宇突然跪在地上开始磕头，砰砰作响。

可心心软，连忙接过茶一口喝下。

“好吧，我喝。”

赵大宇抬头看了我一眼。

可心扯了扯我的袖子，递了杯茶到我嘴边。

“姐姐，喝吧。”

见我和可心都喝下，赵大宇点头哈腰离开。

额头晕眩起来，我控制不住的闭上眼，向地上倒去。

“美人，我来——”

我一脚踹飞那人，眼底清明澄澈，哪里有中药迹象。

“你——”

“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