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景光看着那对锤子，沉默了。他干地下工作十几年，见过炸药、毒药、消音手枪、藏在钢笔里的毒针，但从没见过拎着一对金瓜锤来搞地下工作的。

他慢慢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锤头上的暗红色纹路。触感粗糙，像摸在铸铁锅底上。不，比铸铁锅底更糙，那些纹路不是锈，是某种液体渗进金属纹理后留下的凸起。他在药铺待了十六年，对各种液体渗入固体的痕迹太熟悉了。药材浸出液渗进木柜会留下暗黄色的渍，碘酒渗进白大褂会留下铁锈色的斑。锤头上这些暗红色的纹路，是血，人血，在高温和压力下融进金属的纹理，一层一层，旧的被新的盖住，新的被更新的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