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化肥厂后院的地下防空洞时，天色已经大亮。

灰白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早起扫雪的环卫工人和赶着去国营厂矿上班的自行车大军，让这座沉睡了一夜的县城再次喧闹起来。

为了避开大街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戴红袖章的纠察队，林跃让陈宝国推着从招待所顺来的一辆破旧地排车，把裹成大长条的死尸放在车上，上面盖着几层用来掩人耳目的烂菜叶子和破麻袋，停在了一条僻静狭窄的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