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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的残忍打动了我
看着自己喉咙间多出来的灰白鬼手,江彻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如果不是魂烟的效果,他可能要等老头脏兮兮的指甲掐进皮肉,才能意识到自己被锁喉了!
上辈子在末世打磨出的反应力,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看清鬼手的那一刻,江彻就抢先反扣住了老头满布尸斑的手腕,随即右肘猛地向下一砸!
他整个人的重心下压,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
老头枯槁的小臂被他拉拽着往下坠,手肘关节立刻发出了一阵干涩的咯吱声。
可就在江彻以为,自己能顺势卸掉老人的腕骨时......
一阵黏腻的撕裂声,却在这时钻进了他的耳朵。
像是一张湿透的棉被,被强行撕扯成了两半。
而在这怪声响起的瞬间,江彻就感觉自己手底下一轻。
他低头一看,就发现鬼物老爷子那条枯槁的手臂,此时竟然被他握在了手里!
断面参差不齐,明晃晃就是从肘关节的位置,被整个撕了下来......
只是这条手臂里面长着的不是骨骼和肌肉,而是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絮状物。
江彻感受着断臂冰凉的触感,整个人都傻住了。
‘上辈子觉醒了肉身强化异能,我也没手撕过鬼啊!
重生后的这具身体,原来这么猛的吗?‘
只是这念头才刚冒出来,鬼物大爷的那条断臂,就在江彻的手里迅速变轻。
灰白色的表皮跟纸灰一样,簌簌地向下剥落。
眨眼之间,整条手臂就化作了一缕浓烟。
江彻一看到那熟悉的黑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可这东西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主打的就是一个强买强卖。
哪怕江彻侧身躲闪,黑气依旧执着地扎进了他的怀抱。
熟悉的阴冷感觉,立即从他的四肢百骸炸起。
江彻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被他撕下半条胳膊的鬼物大爷,竟没有趁他分神的功夫展开报复。
不仅如此。
一团团黑色的絮状物,还不断从老头断臂处的伤口里涌出来。
不过吐息之间,那佝偻的身影就已变得模糊透明。
整个人像一团被水化开的墨,一点点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是他那双黑洞洞的窟窿眼,直到消失的前一秒,依旧死盯着江彻。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某种带着执念的诅咒......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算是完成了......
猎杀大爷的任务吗?”
江彻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但下一秒浮现在半空的系统小字,就蹦出来啪啪打脸:
【修士已熟练掌握食诡之法,并成功吞食“诡力凝结物-凡品咒怨”!】
【奖励:修为+30(招邪中期:45/100)】
【注意!画中咒怨稀薄,不足本体十之一二,本源方为大补】
【请修士尽早将其猎杀,以防他人觊觎!】
江彻原本还盼着收割“猎杀任务”的奖励。
哪曾想,系统给的判定却只是吞了个经验包!
“果然只是扯掉一条胳膊,还不足以弄死一只鬼啊!
但断臂肯定也给鬼物大爷造成了一定伤害。
至少一时半会儿,他应该是不会杀回来了!”
江彻跟诡怪打过不少交道。
他知道这些怪物其实也跟人一样,有欺软怕硬的倾向。
尤其是吃了苦头后,大概率都会沉寂一段时间,再出来作妖。
想到这里,江彻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他嘴里还叼着魂烟。
这烟烧得很快,此时那星点火光也已经快要烧到烟屁股了。
江彻有些心疼,忙不迭想要把烟灭掉。
但不论他怎么按压烟头,那火光依旧执着地亮着。
“竟然还是个一次性的!”
江彻看了一眼满屋弥漫的青灰烟幕,肉疼地叹了口气。
但就在他放弃挣扎时,一种奇怪的被注视感却油然而生!
他心头一紧,倏地扭头看过去。
可这一次飘散在他周身的魂烟,却没能照出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唯一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就只有桌上的两个纸扎人。
阴童还是先前的模样。
但也正因为这小东西没什么变化,反倒衬得旁边的诡侍女非常不对劲。
纸扎童女的脸颊,明显比她的小伙伴红了两个色号。
瞧那样子,就跟涂了胭脂一般!
‘什么情况?
这俩小崽子刚才不还很满意这“阴宅”么!
他们不会也要作妖吧?’
江彻一边心累地想着,一边快步走到桌边。
不过,阴童诡女好歹也是系统钦点的契约诡物。
这一层约束摆在那里,倒不用像提防鬼物大爷一样紧张。
这样琢磨着,江彻就伸手将两颊绯红的纸扎童女拿了起来。
而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纸糊的彩衣,系统的弹窗就突然冒了出来:
【恭喜,修士的残忍行径深深打动了契约诡物,阴童诡女忠诚度+25%】
【诡侍女尤为欣赏你的凶狠,愿意助你杀戮!】
江彻端详着面前的浮空小字,反复看了两遍才确信没看错。
‘别人的金手指都是帮着宿主进步!
我的系统......为什么整天盼着我万劫不复?’
他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过,对于江彻的内心戏,系统一向视而不见。
一个小巧的数据面板,淡定地悬停在纸扎小人的头顶。
【契约诡物:阴童诡女】
【等级:低阶祟鬼(可吞食)】
【忠诚度:35%(关系缓和,可短暂提供庇佑)】
江彻的目光,在“庇佑”两个字上停留了好半晌。
他酝酿了半晌的垃圾话,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虽然初衷毫不相干,但不妨碍结果是正向的!
这么看来,跟契约诡物搞好关系很有必要啊......’
有了这层滤镜,江彻看手中的纸扎童女,似乎都没之前那么阴森了。
犹豫片刻后,他没再把两个小纸扎晾在桌上,而是给人家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床头。
两个巴掌大的纸活并不占地方。
一左一右,正好稳稳地戳在床头架上。
如果忽略纸人的红腮白脸,倒也算是一款别出心裁的“阿贝贝”。
江彻看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床头装饰品,越发坚定了不能让同事来串门的决心。
只是一想到其他人,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彻倏地低头,看向了在地上挺尸多时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