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地点定在云顶酒店。

也是姐姐死前，最后去过的地方。

顾砚洲把露台铺满白玫瑰，地上摆着价值千万的珠宝，京圈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全来了。

我穿着婚纱出现时，四周掌声雷动。

顾砚洲单膝跪地。

「姜厌，愿意嫁给我吗？」

我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

「愿意。」

顾砚洲笑着替我戴上戒指。

下一秒，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身后的巨幕亮起。

屏幕上不是我们的合照。

是我姐姐。

她穿着婚纱站在天台边缘，哭着问镜头后的人：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画面外，年轻几岁的顾砚洲笑着回答。

「你还真信啊？」

姐姐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露台上爆发出哄笑。

「经典重现！」

「姐妹俩眼光也太一致了，都栽在顾少手里。」

「姜厌，你姐跳得挺漂亮，你要不要挑战个更高难度的？」

我僵在原地。

顾砚洲慢慢站起来，摘掉胸前的白花。

刚才的深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重新认识一下。」

「我，顾砚洲，京圈丑女狩猎局本场庄家。」

屏幕切换。

上面出现我的偷拍视频。

我第一次穿礼服时的局促，收到跑车时的惊慌，以及抱着顾砚洲哭着说爱他的模样。

每一段下面都有下注金额。

顾砚洲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向镜头。

「你以为我真喜欢你？」

「姜厌，镜子家里总有吧？」

「我对你笑一次，回去都得洗三遍眼睛。」

四周笑得更响。

霍临川靠在栏杆边，神色却有些难看。

他低声提醒：「够了。」

「哪儿够？」

顾砚洲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扔到我脚下。

「画廊是假的，火灾是演的，房子和股份的转让书也没走完手续。」

「你从来没拥有过任何东西。」

他靠近我耳边，恶意地放低声音。

「跟你姐姐一样。」

「你们这种人生下来就一无所有，凭什么妄想被爱？」

我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顾砚洲满意极了。

「哭大声点。」

「十六个机位都等着呢。」

「或者，你可以往后走几步。」

我身后就是百米高楼。

晚风吹动头纱，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

已经有人开始刷屏。

【跳啊！】

【姐姐都做过示范了！】

【顾少这局稳拿三千万！】

顾砚洲张开双臂。

「选吧。」

「跪下求我，还是从这里跳下去？」

我终于抬起头。

「顾砚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了？」

「不然呢？」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紧接着，现场所有顾氏高层的电话同时响起。

顾砚洲不耐烦地接通。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僵住。

电话里传来顾父暴怒的吼声。

「顾氏股权全部发生变更！」

「还有顾家老宅、海外基金、私人岛屿，全都不在顾家名下了！」

「你到底签了什么鬼东西？」

顾砚洲猛地看向我。

我弯腰捡起那份所谓没有生效的转让书。

原本空白的受让方，不知何时浮现出两个字。

姜厌。

霍临川也变了脸色。

他的助理连滚带爬冲过来。

「霍少，车库、游艇和您名下的娱乐公司，全查不到了。」

「现在登记的所有人也是......姜小姐。」

全场死寂。

我抬手揭下头纱。

指尖碰到脸颊时，最后一片黑斑无声剥落。

风吹过长发，露出一张浓艳到极具攻击性的脸。

四周有人失手摔碎酒杯。

顾砚洲死死盯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